下颌朝夏礼洺扬了扬,“让夏律师带你进去吧。”
戚津津跟着夏礼洺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小跑到盛承沛面前,“外套脱了给我。”
盛承沛拢紧身上的羽绒服外套,警惕挑了下眉:“干嘛?”
戚津津直接动手扒了下来,然后抱着衣服跟夏礼洺一道进了派出所。
只穿了件黑色毛衣,寒夜裏瑟瑟发抖的盛承沛:“……”
进了派出所,夏礼洺跟值班的民警说了几句,然后两人就被带到了一间类似会议室的地方。
隔了五六分钟,周妄被带了过来。
值班民警说:“要说什么快点儿,别叫我们难做。”
夏礼洺点头,说了声多谢,跟值班民警一道出了会议室,还细心的把门带上。
戚津津靠在椅子上,环着双臂审视着站在门口的周妄,但看了许久,还是琢磨不透。
看似人畜无害,如一张白纸,实则,如不见底的深渊,没人清楚究竟有多深,裏面又藏着什么。
她动了动下巴,指了指她对面的那张椅子:“坐啊。站着干什么?你不累,我仰着脖子也累。”
周妄没坐,而是走到饮水机旁,取了个纸杯,接了杯温水,放在戚津津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看到面前这杯水,戚津津才想起来,似乎从下午出门后,她就没喝过水,也不是不干,就是没意识到。
戚津津拿起纸杯喝了两口,“晚上我去见过李芝雯了。”
周妄抬了下眼皮,“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知道的,都说了。”戚津津手指轻轻叩着纸杯,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周妄,“你知道,昨晚你喝的那杯果汁被李芝雯放了东西进去吧?”
周妄:“有吗?我不知道。”
语气平静自然,表情还真像对昨晚的事儿一无所知。
要不是对他有些了解,戚津津还真信了。
跟李芝雯比起来,简直是影帝级别。
“周妄,你是不是觉得我闲的啊,大晚上不睡,来派出所就为了听你这些废话。”戚津津皮笑肉不笑盯着他。
周妄双手交握置于桌面,“那你想听什么?”
戚津津没接话。
他轻笑了声,漆黑温润的眸瞬间锋利如刀刃,“你比谁都清楚,我昨晚在哪儿,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戚津津脸色沈了下来,泛干的唇抿紧。
只要她愿意作证,周妄立即就能从这儿离开。
但,她不能。
会议室安静许久。
戚津津问:“你为什么不说?”
只要他说了,警察自然会找她核实,但警察并未提到过,显然,周妄并未对警方如是说明。
周妄反问:“你希望我说吗?”
戚津津又一次缄默。
就像盛承沛说的,她一直就是个很清醒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作为戚德丰的女儿,自小享受着戚家给她的一切,同样的也要为自己享受的,付出应有的责任。
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如果为了个男人,失去现在的一切,为了一件衣服一个包而挣扎纠结。
她不愿意。
“我不希望。”
戚津津别开视线一会儿,说:“刚才跟我一起的叫夏礼洺,是个律师,他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