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津津抽了张洗脸巾,擦去脸上的水,问:“哪儿啊?”
“警局门口。”
“你要知道什么,就痛痛快快一次性说完,少卖关子。”戚津津拿起喷雾在脸上猛喷了一通。
“啧,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盛承沛说完,还是将一早从夏礼洺那儿得知的消息告诉了戚津津。
李芝雯翻供了,供出是她和雷宇合谋设计陷害的周妄。
而当天下午,雷宇也去警局自首了,且供出幕后主使者是容嘉禾,警方立即传唤了容嘉禾到警局问话。
容嘉禾这样的人,做事也挺谨慎,没留下任何把柄。
雷宇想巴结他,他不过是旁敲侧击提了几句,一切事情都是雷宇自作主张去办的。
容嘉禾的律师三言两语,就把一切推干凈了,半个小时不到,就从警局出来了。
谁知道,车刚开出警局的大门,就被人给撞了。
撞他的是一辆黑色面包车,据说是拉货用的,司机昨天打了整晚的牌,天不亮就要送货,为了赶时间,超速驾驶撞上的。
戚津津听完,笑道:“你说这是不是叫恶有恶报啊?”
容嘉禾这人,戚津津自小就跟他不大对盘,小时候,总喜欢仗势欺人,要是仗他自己的势欺人,还高看他两眼,但每次都是打着霍雪峥的旗号。
“你觉得这叫恶有恶报?”盛承沛笑了声。
戚津津瞥了眼手机,“不是?”
盛承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说:“你觉得有几个能胆大到在警局门口超速驾驶的?好巧不巧,还刚好就撞上嘉禾哥那辆车。”
戚津津觉得他话裏有话,但并未接茬儿,转了话题,说:“你今天有时间吗?”
“干嘛?”
“去给容嘉禾探个病。”
盛承沛:“……”
一听就不怀好意。
盛承沛才不想去招人嫌,说:“我今天有事儿,得回趟盛家,你自己去吧。不过,我劝你啊,少去招嘉禾哥,他这人……心眼不大。”
“我有分寸。”
戚津津去医院的路上,特地去了趟花店,花了一百多大洋买了束花去探望容嘉禾。
不过,她抱着花一进病房,容嘉禾的脸就青了。
“戚津津,你几个意思?”
戚津津自顾自进去,把花特地摆在床头的柜子上,无辜道:“嘉禾哥哥,我听说你出车祸住院了,好心来探望你,你这么凶干嘛?”
容嘉禾气笑了,“你他妈探病送白菊?”
“白菊怎么了?”戚津津挑眉,“多新鲜,多漂亮啊。跟嘉禾哥哥特别的配。”
容嘉禾气得脸阵青阵白的,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戚津津肯定已经被他刀了数百次了。
戚津津站在床边,打量了容嘉禾两眼。
左腿和右胳膊都打着石膏,颈部带着颈托,头上也缠了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有两三处出血点。
看来没个个把月时间,是恢覆不了的。
戚津津满意啧了声,“嘉禾哥哥果然是福大命大,作孽那么多,也没给你撞个缺胳膊少腿儿的。不过,我劝你啊,还是多行行善事,这次有这个运气,下次就未必了。”
在把容嘉禾气死之前,戚津津说了声“好好养病”出了病房,紧跟着,就听到一阵砸门上。
回头看了眼,是那束白菊。
戚津津笑了声,走了。
从病房出来,戚津津直接乘电梯去了地下车库,正往停车的位置走时,瞥见远处站着的一对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