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生多虑了,因为坍塌的冰块间充斥着或大或小的裂痕,他们随时可以在其中休息。
在修整过程中,他们做出了一些交流,当务之急是对下一步行动进行筹划,更多的则是对未来的忧虑。
“门派散架了,我们怎么办?”
由于地理位置因素,南极门不同于其他门派,他们是半独立于隋国之外的小团体,由于常年处于人迹罕至的冰雪世界中,他们很难融入到当今的修行界环境中,这一点在抱团取暖时尚且可以克服,但是在失去了宗门集体的这座靠山,而且还有外部压力的糟糕状况下,他们的处境便艰难困苦了。
“难道只有躲进深山老林或者冰原深处,并且永不出世这最后一条道路么?”几个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回荡着这个绝望的声音,至于梦生,他则是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通过对梦笙的一些行动的整理,梦生觉妹妹的行为都很有意思,绝不是贪图财物就足以解释的。
“归根结底……绝对是想造反啊!”梦生喃喃低语,心中并不能淡定。
梦生隐约间觉得自己似乎回忆起了某些至关紧要的信息,他抱着脑袋沉思了片刻,忽然一阵心颤,他终于在记忆深处寻找到了萧铣的影子。
“在另一个世界,隋末的年代,似乎也有个名为萧铣的人,那个萧铣似乎也造反了,我虽然不记得他的结局如何,但至少统一天下的是李唐,那萧家皇室下场肯定不妙……”
梦生认为自己有必要找到妹妹,并且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梦生的心思飘到了千里之外,对于面前的险境却心不在焉,这导致他无法开启灵觉视野,也就无从觉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危险。
魔教在此地的大动作搅动了相当大的波澜,虽然魔教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建立了防线,将大部分外来因素抵挡在外,但仍是不可避免的漏过一些训练有素的探子,他们潜入到矿脉附近侦测情报,一切都在悄无声息间进行。
在梦生的必经之路上,正潜伏着一位来自于第三方面的探子。
这位探子起初并不想来抓一位南极门人,因为这本不必要,而且还会增加他的暴露系数,不过当梦生以毫无防范的姿势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忽然觉得自己若不出手,都对不住这天赐良机。
当梦生破开厚重冰块,试图在一处夹缝中歇息片刻时,他忽然遭到他人的袭击,后脖颈中了一个手刀,当即昏迷不醒。
探子顺利俘虏了梦生,但是在押送途中,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能够在冰层中自由潜行并且不被察觉的人自然是冰系修士,冰系修士自然遭到梦生的克制。
如绝大部分冰系修士那般,这位探子也有着一个习惯,那就是顺手将人冻僵,在一般情况下,这其实是个容易控制伤害程度的好习惯,但是在此时此地,这无疑是个错误的行为。
梦生是被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内力寒气惊醒的,他环顾四周,觉自己仍然处于昏迷之前所在的裂缝内,而且身旁还多出了一位陌生人。
“这个人不是魔教,但也绝不是友人。”梦生喃喃低语道,他秉着稳妥起见,把这俘虏的衣服拆成了绳索,然后将其五花大绑。
梦生觉其余几人的进程都过了自己,他不可能带着这个累赘融入冰中,于是决定先就地审讯。
梦生想方设法唤醒了俘虏,而后严肃说道:“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说出自己的来历以及目的,这会决定我对你的态度。”
“我是道门的人,来这里是为了探查清楚,魔教究竟在搞什么事情。”探子很果断的自报家门。
“道门么?我们之间没仇,你何必袭击我?”梦生质问道。
“你的警惕性太低了,我手痒,一时没忍住。”道门探子解释着,而后问道:“问你个事情,你是不是叫梦生?”
“一个虚幻的代称而已,不必当真!”梦生淡淡道。
“道门很欢迎你。”
“我知道了。”梦生面无表情道:“你应该知道,南极门并不欢迎你。”
“我可以指天誓,你是我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位南极门人。”道门探子信誓旦旦道。
“这可以使得我不杀你,但是你必须拿出其他东西,我才会带你出去。”梦生淡淡道。
“我知道一条秘密道路,可以帮助你们暂时脱离魔教的追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