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心生警觉,但并不妄动,毕竟此地玄妙非常乎理解,而且他还是初来乍到,并无任何经验可言,一旦爆冲突就很可能吃亏。
梦生沉吟了一会,他承认了自己是新来者的事实,但却对来由闭口不提,此后则是开始反问那位中年人。
“请问,此地地处何方?诸位前辈又是从何处而来?”
“嗯?你既然一无所知,又怎么有能力进入此界?”中年人表现得很是疑惑不解,但眼角眉梢并无任何警惕或者恶意。
“也许是意外吧。”梦生含糊其辞道。
“无论你在途中遇到了什么意外,你既然能进入此界,那么你就是自己人。”中年人微笑道,他很自来熟的牵起了梦生的手,而后拖着梦生边走边介绍。
梦生能够感受到中年人的近乎毫无保留的善意与信任,对此他难以理解与接受,不过他同时能够感受得到对方的强大,也总不至于去敬酒不吃吃罚酒,故此就那么任由着对方拉着自己行走在这方生机勃勃的天地之间。
中年人不断介绍着这方天地的一些奇特之处,却对于此界的来历以及本质全都闭口不谈,这使得梦生获得了在这个世界里生存的必备常识,如果他想,就可以在此界永恒的生存下去,直到此界毁灭。
此方世界虽然美妙,但是毕竟进入过程太过于诡异,而且其中还生存着太多来历不明的魂体,故此梦生并没有在此地长期驻留的想法。
梦生试图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探寻出一些关键秘密,然而那些少男少女看似单纯,实则都是比他更老谋深算的存在,他非但难以探寻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反倒是被人家套出不少秘密。
毕竟情况紧急时不可待,梦生无暇去徐徐图之,见旁敲不成,只好将很多问题摆在明面,结局就是各种碰壁。
梦生虽然未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绝非劳而无功,至少他确定了一点,那就是这些人都在自内心的保守秘密,而非是有人强迫。
梦生与些许几人携手并肩行走在幽静深邃的竹林之中,周围气息很是安静祥和,梦生虽然心急如焚,但在如此清净气息的熏陶下,也始终处于冷静之中。
梦生感觉这些人的态度都很奇怪,一方面,他与这些人之间的意识形态差别极大,说不上势同水火也绝对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在另一方面,这些人却还在敞开肺腑的接纳他,甚至还在牺牲自我的迁就他。
梦生试探了一会,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在这些人的观念中,只要有资格进入到这一方世界中,就是值得信赖与亲和的亲密者。
“看来此方世界的入场券还不好获取呢!”梦生幽幽道,他确认自己无法从魂界居民那里询问到任何讯息,于是不再浪费时间,他开始动用灵魂之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进行多方位的试探。
此一方世界的性质很独特,灵魂体在其中固然不会如外界那般畏惧日光,但同样失去了穿越实体物质犹如空气的特权,这使得梦生需要很费力气才能挖开地下的土壤,至于从地底挖穿这个世界,更加只是痴心妄想而已。
梦生又尝试着飞得更高,奈何仍旧是在做无用功。
“这是灵魂的世界,不可以常理踱之!”梦生努力维持着冷静心态,他思量了片刻,认为寻常意义上的地理知识并不适用于此地。
“灵魂,有形而无质,介于虚幻与实体之间……”梦生低语着,他对于灵魂的理解比较深刻,但到了此地却仍然是无计可施。
梦生脱离了那些把落英花草玩的津津有味的人们,转而独自向天边进。
梦生竭尽全力,度迅疾,顷刻间横跨百里,但却未至天边,此前他就判定黑山的厚度不可能过百里之遥,故此几乎可以由此推断出此方魂界、正常世界、与黑山内的黑暗空间分别是三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只是不知这三方世界究竟是重叠在一起,还是其他什么奇特结构。
梦生的脑海里有着一些关于世界的理论,那都是来自于原始丛林深处的那座洞府。
“任何一个人造空间都有漏洞,只要找到漏洞所在,就不会受制于人。”梦生心语着,他思忖了一会,认为对于一个专用于承载灵魂的小世界来说,最大的漏洞无疑是实体物质所带来的冲击。
梦生掀起了一些泥土,他用手摩擦着那些柔软的土渣,很难说服自己认为这些都是虚幻之物。
梦生屡试屡败,屡败屡试,如此往复,锲而不舍,最终魂界的居民们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们给梦生讲述了这一方小世界的由来。
据魂界居民所言,这方小世界并非是这片大世界内的生灵所创造,不可以此界的规则去揣度,他们说的很是繁琐复杂,但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意思,那就是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到了此地,就别再想着离开了。
通过一些言辞交往,梦生觉这些魂界居民都对于命运一说有着非同寻常的笃定,最令他感到疑惑不解的是,这些人几乎都对他们自身的命运了如指掌。
尽管在场众人都是有能力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的大修士,但梦生仍然不认为他们具备着看穿未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