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救驾之功不容抹杀,理当封赏,朕赐予你金五百两……”这黄袍男子欣喜若狂,颇显得语无伦次。
“陛下,而今雪人已经撤退,当务之急,应当立刻班师回朝。”一旁有老成持重的臣子见皇帝得意忘形,于是提醒道。
“封爱卿言之有理,但……雪人族未败而退,若是有诈,朕岂不是自投罗网?”
“陛下,臣观这位少年气息不凡,或许能克制雪人族的暴风。”一位中年将领说道。
梦生心中微凛,既是因为不想担负这个重任,也是惊讶于那个人竟然一眼看透了他的伪装。
“裴将军,此言差矣,此子虽天赋迥异,但毕竟尚且年少不当事,我们这么多大人尚且难以护得住陛下周全,这个小孩子又有何用?”反驳者自然大有人在。
“城中粮食与元石都所剩无几,如果不利用这次千载难逢的良机拼死突围,那么我们必将被活活困死!”裴将军严肃道。
“朕意已决,全军突围!”黄袍男子忽然打断了群臣的争议,于是全城齐动。
梦生受到了一番询问,虽然没能回答的天衣无缝,但总归是答对了大体,成功获得了信任,于是被委任成突围大军的临时先锋官,要带队率先出击。
梦生顿感忐忑不安,雪人固然曾对他网开一面,但并不代表雪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宽恕他,尤其是他此刻真正的站在了隋国一边,双方已经成为了正式的仇敌。
但无论前方如何危险,他总不可能选择抗旨不尊而后当场掉脑袋,于是仍然苦着脸率队上路。
与梦生一队出征的军卒们,全都是在启程前临时征调的地方散兵,这些军卒在此之前大多都是普通农户,全然没曾参与过生死相搏,故而战斗经验相当低级。
况且这些老弱病残的军卒都得不到上峰的注重,在缺衣少粮的围城之中,更是食不果腹,此刻士气与战力双重低落,基本上是一触即溃的局面,若非有其他军卒镇压,而且处于无处可逃的雪地之中,否则怕是早已溃不成军。
梦生明白他所率领的队伍的战斗力无线约等于零,即便加上自己也仅仅只是处于一二之间,在面对战力至少高达一百的雪人族时根本毫无胜算,所以他根本没想着去拼死一站,而是自从启程的那一刻开始,便下令不遗余力的向前冲锋,若是雪人真的撤走了,那么他就笑纳了这份功劳,反之若为计策,那么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梦生的运气还可以,这一路冲刺竟然没曾遇到任何一个雪人,似乎雪人族都已经撤回到了冰原的另一边。
最终,他们成功与同样在疾驰而来的勤王之师汇合。
“陛下就在后面。”梦生作出刚刚鏖战一场的狼狈样子,刚刚说完便仰头栽倒,跟在他后面的一众军卒也纷纷栽倒在地,吁吁带喘着。
勤王大军从他们的身旁飞驰而过,纷纷前去护驾,鲜有人对他们这一队炮灰加以顾及。
不过总归不乏异类,梦生正躺在原地呆,忽然觉有一位英俊健壮的青年人映入眼帘,那个人伸出手臂,把他拽了起来。
这是一位披盔戴甲的校尉军官,他似乎想跟梦生交谈一番,但一开口便打了好几个喷嚏,似乎是被从梦生体内传来的凛冽寒气冻到了。
气氛一度尴尬,不过随着后方大军开到近前,他们被迫让到一旁去,沉默在期间被打破了。
梦生与这位青年小校交流了几句,而后气氛瞬间变得沉闷。
青年小校被梦生的诡异眼神看得心神不宁,于是疑惑不解道:“萧老弟,为何如此看着为兄呢?”
“原来是李兄,久闻高明,今幸得见,幸会幸会!”梦生努力抹平痴呆的表情,同时抱拳拱手奉承道。
“谬赞了,为兄学识浅薄,怎么担当得起贤弟的称赞?”李校尉第一次见到有同辈人对自己大加赞赏,略微显得无所适从。
“传说中的李世民……我虽然不敢确定此李二是否等同于彼李二,不过观其谈吐不凡气质威严,想必不是凡俗之辈,无论如何,我必须与此人交好,为以后的抱大腿做好基础!”
梦生心语着,开始与李二交谈一些家长里短与志向抱负,同时在不经意间展示了自己的常天赋,并且旁敲侧击着打探李二的情况,二人都有意结交对方,于是一见如故。
杨广在重重大军的护卫下返回内地后,当即下令全国征兵,决定北伐教训雪人族,群臣大多持反对意见,于是陛下与群臣的心思便全都集中在扯皮上了,大多忘了梦生封赏。
倒是有位裴姓将军很看重梦生,试图重提此事,奈何梦生果断辞官不做,并在悄然间远离了众人的视线,于是也就不得不作罢。
梦生之所以溜得那么快,完全是因为他意外得知了梦笙的去向,他原本在随军解救被困在另一座主城中的隋军,竟然在那里偶然遇到了父亲萧铣,他被骂了一通,而通过对萧铣的只言片语的分析,他推测出了梦笙的去向,竟是独自进入了雪原深处,至今未归,生死未卜。
恰巧他的临时兵权于此刻被夺去,于是悄悄去北极冰原转了一圈,险些掉冰窟窿里淹死,却始终没能察觉到梦笙的踪迹,最后只得无奈返回,一边等待一边自我安慰。
梦生苦等十天,才终于把妹妹盼了回来,当夜,他们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进行了一次促膝长谈。
长谈的内容涉及了很多问题,梦生成功被妹妹绕迷糊了,最后索性就不再问问题,转而提出了一些要求。
梦生的要求很简单,梦笙可以去做一些违背世俗的事情,但至少应该跟自家人保证消息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