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南极门没有嫉贤妒能的人……”梦生心语道,他略作换位思考便心生悔意。
“若换做我在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后,在忽然之间面临着被一位天赋绝伦的后辈取而代之的局面,我也不会心甘情愿啊!”梦生喃喃低语着,将心比心,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加低调,甚至于藏拙韬晦。
“……池嵇肯定曾经考虑过此事,她既然让我放手一搏,就一定有所周详考虑,我又何必自己吓唬自己呢?”梦生环顾四周,觉池嵇正站在不远处的台子上,于是暂且打消了那些繁杂而混乱的念头,转而专心应付下一人。
梦生故技重施,接连战胜了十余位师门长辈,之后登台之人的实力又提高了一个层次,大概能看清楚梦生的取胜技巧,于是采取了只使用兵器而不利用内功的策略,这使得梦生再度陷入到,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的不利状况之中。
最后,梦生不得不忍着挨揍的疼痛,直接扑到对手身上,用瞬间涌出大量内力的方式来获取胜利。
梦生感觉浑身不适,他清楚自己不能再次重复使用这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糟糕办法,于是趁着下一个人登台之前的间隙,果断认输下台。
“你很棒,至少比我强多了!”陈晓称赞道。
“谬赞了,刨除天赋,我其实一无所有。”梦生羞愧道。
陈晓凝重道:“所以你需要不懈努力,咱们南极门的人不多,不可能如其他门派那般对于天才弟子予以专门保护,故此,不夸张的说,你是第几个被迫落下擂台的,你的死亡概率就排多高。”
“如此说来,你阵亡的概率岂不是最高?”梦生听得此言,心中苦涩,于是叹息道。
“彼此彼此吧。”陈晓忧伤道。
擂台仍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除了梦生这个异类之外,南极门门人的实力差距与入门早晚的对比基本均衡,就是上去一个顶下来一个。
“这几十上百年,咱们南极门就没出一位天赋绝伦的人物么?”梦生感觉这很不可思议。
“资源、地理、名气等方面均是劣势,竞争不过人家也在情理之中。”陈晓无奈叹道:“所以这也正是她们很看重你的原因,在往常,如你这般天赋的人,根本轮不到我们南极门来抢,若非事先有人前来报信,否则咱们也是会失之交臂的!”
梦生对于自己所处的不利状况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故此在擂台结束后的日子里,他不再如之前那般每天半日休闲半日修炼,而是真正全身心的投入到练武之中。
梦生决定在弓箭之外再找一件主武器,毕竟,他所面临的特殊情况,决定他并不可能随时随地的获得自由游走的机会,他需要一件能够正面作战乃至以一敌众的大型兵刃。
梦生抛下了面子,找到池嵇索要兵器,南极门虽然相对贫穷,但十八般兵器还是不缺少的,梦生得以逐个尝试百般稀奇古怪的兵器,最终得出结论,那些重量适中攻击范围较大的兵器,例如长枪长矛才真正符合自己的需求。
梦生找到了一杆亮银枪,这是一杆短枪,长度约等于他的身高,重量适中,易于抡动,其材质固然无法与锤棍正面碰撞,但也不会轻易脱手而飞,他挥舞着此枪,最感觉合乎手感,于是果断选定。
梦生挑选了几本似乎很有名气的枪诀,昼夜勤奋苦练,数日之后,梦生已经能初步施展出一些章法套路,并且自我感觉良好,于是立刻满怀信心的找到陈晓比试较量。
头三场比斗,梦生大获全胜,后几场却是接连惨败,原因并不复杂,纯粹是因为梦生的套路太僵硬,完全不具备临场应变的能力,陈晓起初不熟悉梦生的招数故而败北,而当陈晓能够猜测出梦生的出招顺序后,局面便扭转过来。
“说实话,我还不曾遇到过比你更不善于变通招式的人!”陈晓似乎因找到了教训梦生的机会而非常兴奋,还饶有兴致的给他演示了一番,诠释了何谓临场应变。
梦生看得目瞪口呆,他有心克服这个弱点,奈何着实是在兵器层面上缺乏天赋,他不懈努力了许久,却仍然未能摆脱死套路。
“古人诚不欺我,世间果然不存在全能的全才,依我看,你还是放弃了练习兵刃的心思吧!”陈晓的为师梦失败了,似乎颇受打击。
“但若没有兵器助力,我会很吃亏啊!”梦生愁眉不展。
“有一句话,叫做无招胜有招,你实在学不了各路招式,就应该以内功为主,辅以胡乱挥舞的兵刃。”陈晓苦思冥想,忽然灵机一动,提议道。
“你懂的怎么这么多?”梦生疑惑道。
“师父教的而已。”
“池嵇为何从不曾说出这些问题?”梦生疑虑道。
“你别多想,我觉得应该是她认为你很与众不同,唯恐贸然给你作出精细规划,会阻断你的天赋。”陈晓解释道。
“有道理。”梦生沉吟片刻,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