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心锁了一下,“嗯。”
“我叫唐棠,你可以备註一下。”她眨了眨眼睛,指向他的手机。
阿辉盯着她看了一秒,几不可闻地吐了一口气,低头打开微信好友验证列表,有两条消息,他点开最新的那条。
头像是一头粉色小猪,名称是一串英文字母。他英语不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通过好友验证,在她的註视下,活动手指,给她备註:堂堂。
“不是这个堂堂。”她看到这两个字后有些着急,想要伸手拿过他的手机自己改,手伸过去了,却又讪讪收回来——
阿辉在她快碰到手机的时候将手机放到口袋裏,然后利落起身,对她说:“我有些事要忙。”
之后便不管楞在原地的她,转身进了仓库。
关上仓库的门,空气裏弥漫着一股发霉陈旧的味道。仓库裏堆了许多没开箱的娃娃,从工厂裏带出来的味道很大,他打开灯,逼仄狭小的空间亮堂起来,他一屁股坐在一箱娃娃上。
打开微信,刚才那段对话还没结束,那个问题他也还没回答,看了一眼时间,竟被耽误了快十分钟。
打了“没有”给她后,她很快回消息过来:哈哈,怎么消失了这么久,不会被女朋友抓包了吧。
知道是调侃,但阿辉却莫名没那个心情再回覆了,弯弯绕绕的试探让他有些厌烦,又或者是空气太过浑浊难闻,他退出微信,打开数独,慢吞吞地玩了一关。
打算玩第二关的时候,屏幕顶部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联系人是堂堂。
粉色小猪说:「你去哪了啊,还没忙完?能出来再帮我抓一只吗?」
他的手指在空白的界面上划拉了两下,点进她的头像,打开她的朋友圈。
意料之中,十分丰富多彩。
她似乎是一个什么屁大点的事都要分享的人,每一条朋友圈都带着浓烈的情绪——
开心、难过、郁闷、烦躁……
但从朋友圈也能看出她是一个对生活保持高度热情的人。
突然看到一张眼熟的图片,他点开,是那只他抓的紫色丑娃娃。照片裏,它躺在骯臟的水泥地上,尘土满身,脸也被踩得凹陷,可怜极了。
这条朋友圈的文字是:丑东西只能被我摒弃~
唐棠端着手机站在一个娃娃机旁等回覆,挡到别人了便也只能再往旁边挪挪。在她第八次打开又退出阿辉的朋友圈时,他终于回覆她了:「我在上班。」
言下之意就是没空。
唐棠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帮我抓啊?」
她期待地等着他的回覆,他却没再回他。
她的耐心在十分钟后被消磨完,又拍了拍他的头像,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很轻易便能感觉自己被敷衍或者说是无视了。
唐棠对他的不搭不理很是愤懑,明明对别人都笑脸相迎,对她却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是怎么?因为那晚所以对她有了不好的印象吗?
帅哥都这么记仇吗?
她垂下眼眸,靠在娃娃机上回覆:「不抓就算了,我自己抓。」
不知不觉间,她将自己的身体全部压在娃娃机上,在思索着应该如何抓住娃娃的时候,在手机裏失踪的男人突然出现。
他就站在她面前,表情淡淡。
唐棠惊喜,脱口而出:“你有空了?”
“不是。”他对她比了一个手势,让她站直。
她一楞,觉得奇怪但也乖乖地站好了,以为是他需要她端正态度才肯帮她抓娃娃。
她站直后,阿辉伸手到她头顶,将娃娃机挪了一下,然后轻飘飘地说:“你把这一排的娃娃机都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