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但我和他的关系仅止于此。我并非他的心腹,也无意成为他的臂膀,除却为他工作,我以为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你害怕的地方。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但至少不要这样回避和畏缩;我希望你能够轻松愉快一些,你有这个权利。”
我一直看着雷古勒斯,希望我的诚意能够籍由话语和眼神传递:“我不会为了伏地魔来试探你,那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我也不会将我对你的观感告知于他,那不是我的爱好。为那个人工作实属不易,请相信我不会做出任何令你为难之事。”
雷古勒斯沉默着,低头避开了我的眼神。我微微有些失望,但并不急于得到他的答复。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我一直把语言视作表达态度、传递思想的媒介,人们籍由谈话来彼此交流、相互理解;但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发现人们的语言常常和他们的波动相冲突,他们说话并不一定为了表情达意,有时候更是彼此试探、相互欺骗。
于是我终于确切地意识到,语言不仅可以是真实和美丽的表征,还可以是掩盖真相甚至扭曲事实的工具,它可以变得虚假和丑陋。
所以,雷古勒斯并没有必须信我的理由。
我也并不指望只凭一场谈话就令他对我敞开心扉。
我所求,不过是他能使自己好过一些,并由此也让我好过一些。
静默着并排行走了约有一刻钟,雷古勒斯终于停住脚步,转过身子正对向我:“我……可以相信你,是不是?”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是否值得信任,你应该按照你惯用的方法去判断。我说这些话并不是要试图取得你的信任,而是希望你和我相处时能够多少放松自己,以便双方都感到舒适。如果你是个有秘密的人,并且不想让这些秘密为人所知,那么我的建议是,不要相信我。”
雷古勒斯盯着我的眼睛,慢慢地,一个不由自主的微笑浮上了他的唇角:“你真是个有趣的人。你不要求我的信任,却要求我的亲近……”
“我甚至不要求你的亲近,我只要求你的放松。”我接过他的话,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真切的笑容而觉得喜悦,“事实上我挺自私的,我希望同伴能令我感到愉快,或者至少令我感觉自在。”
雷古勒斯的微笑愈发明显:“那么,我只要达到这个最低要求就行了,似乎不是很难。”
“当然。很快你就会发现我其实很好相处,”我得意地挺了挺x_io_ng,“这可是我被人交口称赞的优点之一呢。”
话音落后,微笑爬满了雷古勒斯的整个脸庞,现在他的神色变得轻松,一种独属青春的喜悦渐渐在他脸上绽放。
这就对了,我看着他的神情,心想,无论有什么样不顺心的事情,人们都应该设法让自己快乐。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在轻松自在的漫步和交谈里度过的,逐渐活泼起来的雷古勒斯对我说起他刚毕业的学校,也许在他的六年学生生涯里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事件,但总体来说那种单纯的生活还是令他怀念。我听他讲述自己不大的寝室,学校城堡复杂的楼梯和通道,施过魔法会同步显现外面真实天气的大厅,那些困难或简单的课程,严厉或亲切的教授,同学间偶尔发生的争执,以及考试、比赛和学院杯;我从他的描述里感觉到他的快乐。
现在的他看起来和早上那个轻轻敲响我房门的人是那样不同,有一会儿我甚至产生了劝说他不要再为伏地魔工作的冲动;然而我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我该涉足的领域,以我和他不到一天的交情,这种话题远远不是我所能触及。
这个世界的人类大多谨慎,他们独立,注重隐私,不喜欢别人随便对自己提出意见,尤其不能
忍受针对自己生活方式的批评。在真正了解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人以及他的生活之前,我不可以想当然地说出那些轻率不负责任的话语。
最初是同情,现在我喜欢这个年轻人,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我的帮助,我会不吝代价,付出最大努力。
我愿意成为他的朋友,像对待卢修斯和西弗勒斯那样对待他;我希望假以时日,我可以和他肆无忌惮地开玩笑,畅快淋漓地谈天说地,就像一个又一个夜晚或白天与卢修斯和西弗勒斯在一起那样与他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