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流浪猫狗过多,会引起部分人的反感,反感流浪猫狗的人可能会采取极端的方式来对待它们,比如我刚才说的‘捕杀’,所以固定餵养反而不利于它们生存。”
“但是给它们做绝育,情况就不一样了。”
“领地意识比较强的公猫公狗,做绝育之后就没那么好斗,攻击性减弱,和人类的矛盾会相应减少,而母猫母狗做绝育之后,不用一胎胎地生,对它们也有好处。”
“做过绝育的猫狗,想怎么餵就怎么餵,完全不用担心后续会发生什么!”
陶可可很是详细地给林春晓解释tnr的好处。
“我不是把我小区的猫都餵熟了吗,抓它们也好抓,所以打算趁开学前把它们全部抓去绝育。”陶可可将她的计划告诉林春晓。
林春晓问:“每只猫都要绝育,得花不少钱吧。”
陶可可点头,“一般人做tnr确实要花不少钱,但我不是在救助站帮忙吗,有合作的医院,就没这么贵。”
林春晓听陶可可说的有些好奇和心动,“你什么时候去,带我去见识一下?”
陶可可说:“我打算这几天先把道具给买了,抓猫估计过年期间吧,过年期间人少,方便动手。”
水川市是移民城市,接近百分之七十的都是外来人口,每逢和“团圆”有关的节假日,水川市各大小区、居民楼的住户会肉眼可见得减少。
“过年期间啊,那估计不行了,总不能留王阿姨一个。”
这就让林春晓有点犹豫了。
她原本想大年初一到初三休息的,可商业街的物业管理前几天挨个通知说这条商业街是水川市着名打卡旅游点之一,春节期间正是多游客的时候,不能休息。
再加上网络营销大礼包还在持续生效。
只有王阿姨一个人,估计忙不过来。
王阿姨这时说:“到时我叫我女儿过来帮忙,没事的春晓,你去吧。”
“你女儿放假啦?”林春晓问。
王阿姨提起女儿,忍不住勾起笑,“是啊,考完试放寒假了,前两天回来的。”
林春晓盘算了一下,最终道:“那行!麻烦阿姨你了。”
王阿姨端着餐品往吧臺外走,留下一句“客气啥!”。
走进内间的王阿姨因为手裏边有吃有喝,立马被傻大个包围了。
傻大个鼻子用力一吸,确定地说:“没有会吃死狗的东西!”
确定后的它疯狂围着王阿姨蹦跳转圈,“给我吃一点吧!给我吃一点!”
王阿姨想到刚才记下来的内容——要是傻大个闹腾就拿拖鞋,鞋子也行。
但她手上端着吃的喝的,不好拿鞋,可被傻大个这样挡着,她也不好送餐。
心念一动,王阿姨单手拿托盘,另一只手直接将蹦跳时,时不时会凑到她面前的傻大个的两只前掌一把抓住。
傻大个被迫保持直起上半身的姿态。
“嗯??”没得继续蹦跳,它发出不解的声音。
王阿姨没有松手,边送餐边抓着它的前掌走,傻大个被迫跟着立起身子往前,莫名像跳芭蕾舞一样,只是这舞被它跳得笨重极了。
傻大个想抽回手,可挣脱不开,顿时震惊地喊:“这个人类的手劲好大!”
王阿姨送完餐,才将傻大个放下,在傻大个继续凑到客人面前讨吃时,拿枕头挡住它的脸。
傻大个不服输,又凑,脸又被枕头挡住。
如此几次,哪怕傻大个听不懂人话,也明白人类动作的意图了。
它泪眼汪汪,这裏有好多好吃的,可它怎么全都不能吃啊!
傻大个垂头丧气,若有背景板在它后头,估计能看到它源源不断散发的难过的黑气。
又在给泥泥舔毛的蛋蛋呸呸两下,将勾在舌头上的毛拽下来,朝傻大个道:“这裏会有很多客人来,要遵守人类的规矩,不仅是讨人类喜欢和记住什么不能吃这么简单。”
赚钱不容易啊,傻大个感慨。
它看着游刃有余的蛋蛋,佩服油然而生,俯下身朝蛋蛋道:“大师,请您教我!”
夜晚。
自认学习成果还不错的傻大个在经过一天的实战后,对如何在猫狗咖生存有了全面的认识。
等林春晓锁好大门,傻大个凑上来,表情凝重地问:“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林春晓一楞,“挺好啊?”
傻大个开心了,“那我没被扣工资吧!”
“工资?”林春晓不解。
黄金也凑到林春晓面前,张着清澈的双眼跟林春晓说:“妈妈跟我说的,在店裏打工可以挣钱,我想挣好多好多钱,给自己买罐罐、给妈妈买人类的罐罐,这样妈妈就能经常在家裏陪我。”
和主人待久的宠物,即便语言不通,也能在长年累月的相处陪伴下,听懂主人的话。
黄金每次被主人送到猫狗咖时,都会听到主人说“送黄金去上班咯,轮到我休息一下”“不能只有我辛苦赚钱,黄金也要努力,知道了吗?”,久而久之,它对被寄养到猫狗咖有了自己的认识。
它是被送来打工的,能像妈妈一样赚钱。
黄金摇着尾巴凑上前,“姐姐,我打工好多好多天了,总共赚了多少钱呀?”
林春晓恍然大悟,明白傻大个为什么会忽然这样问了。
她抱住两只狗说:“你们小狗没地方存钱,工资被我放起来啦,等你们妈妈来了,我一起交给你们的妈妈。”
傻大个吃惊,“交给妈妈就被妈妈花掉了!我想自己花!”
林春晓扭头看它,“你想买什么?”
傻大个想到今天下午吃的零食,馋得发出嘶溜一声,“我想买好吃的。”
林春晓:“那我直接把你的工资换成零食好了,等你|妈妈来,我把零食给她。”
傻大个重重点头,“那我要继续努力赚钱才行!”
下定决心的傻大个又跑走了,真是风风火火的一条狗。
黄金还待在林春晓怀裏,神情覆杂,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它呜嘤一声。
“我想妈妈了。”
林春晓心头嘆了口气,抱着黄金,温柔地抚摸它的毛发,安抚它的情绪。
黄金来这已经足足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裏,它时不时站到玻璃门边,看向窗外,是在期待它的主人接它回家吧?
黄金脑袋埋在林春晓怀裏,“姐姐,妈妈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