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柳看她这胆小怕事的样子,很看不上,但也放心地将视线收了回去。
小何不聪明,还被她哄着签了合同,看在合同的份上,她肯定不敢将事情往外说。
她淡淡地说:“放心吧,不会被发现的。”
小何不安,“要是按照之前策划的来剪视频,两家医院的人不会说什么吗?”
刘柳:“我带牛奶到康康看病是真的吧?”
小何点头。
刘柳:“牛奶在康康没治好病是真的吧?”
小何又点头。
刘柳:“那这只狗很健康是真的吧?”
小何再次点头。
“那不就得了,两间医院的都是真实素材,我只是美化了一下故事而已。”
小何:“犬舍那边呢?”
刘柳:“用你的身份证签的合同买的狗,他们不会知道的。”
小何依旧忐忑,这份忐忑不仅源于刘柳貍猫换太子的举措,更是因为……
“那牛奶怎么办?”小何关心地问。
“牛奶?”刘柳想了想。
“先养着吧,”刘柳又补充说,“你之后带牛奶看病就别带到这两间医院了,换到别的地方去。”
小何想说“可是这两间医院是水川市最好的医院,换到别的地方去耽误牛奶治病怎么办”,可看到刘柳越来越不耐烦的神色,只能将想说的话吞进肚子裏。
交流的两人没发现花瓶后边的黑老大,黑老大从花瓶后边探出脑袋,正好和刘柳怀中的马尔济斯对上眼神。
这只狗有点眼熟啊,在哪裏见过?黑老大心道。
黑老大晃晃脑袋,反正不关它的事。
它继续往住院区前进。
刘柳一路抱着马尔济斯回到家裏。
这只狗昨天才来,初到新环境的狗很是不安,一天到晚夹着尾巴躲着人,可看不到人时又扯着嗓子叫来叫去,害得刘柳每天都休息不好。
她一边不耐烦,一边又得按捺着情绪和它亲近,不然后面的视频都不好拍。
回到家裏,她打开门,一只和怀中马尔济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狗蹲在门边摇晃尾巴。
她将“牛奶”放下来,“牛奶”看到牛奶,立马躲到它身后,依赖地跟在牛奶身边。
“呜。”生病的牛奶已经没有力气大声汪汪叫了,为了表达对刘柳回家的喜悦,它强打起精神叫一声,也只能发出有气无力的呜嘤声。
刘柳看它一眼,问小何:“它这个病不会传染给狗吧?”
小何连忙说:“不会的!它这个不会传染的。”
说完,她又说:“医生说牛奶的病大概率是狗粮重金属超标引起的,那家裏那些商家寄过来的狗粮要丢了吗?”
刘柳奇怪地看她:“丢了干嘛,那些狗粮能赚多少广告费啊。”
“让牛奶去拍吃狗粮的片段,拍的时候你把镜头推进,拍牛奶吃狗粮的侧脸,反正它这病好不了,吃多吃少都没影响,别让新来的牛奶吃了,”刘柳吩咐说,“行了,我去剪视频了,你多拍点素材知道没?”
刘柳关上房门开始剪牛奶生病到痊愈的视频,房间外,小何看着两只长相相似的狗,唉声嘆气。
她抱起牛奶,“对不起啊,牛奶。”
牛奶盯着刘柳的房门,委屈地又叫了一声。
为什么妈妈不理我了?
牛奶不解。
它不明白为什么它住院的时候,刘柳几乎没来看过它,也不明白为什么回到家裏时,家裏多了一条狗。
妈妈是不喜欢它了吗?牛奶不解又委屈,是因为这条狗,妈妈才不喜欢它的吗?
它不喜欢这只夺走妈妈所有关心、夺走它名字的狗,每次“牛奶”靠近,它都要被把它凶走。
与它不喜欢“牛奶”相反的是,“牛奶”很喜欢它,可能因为它们都是狗,而且长相相似这两点带给“牛奶”很大的安全感,即便牛奶再怎么表现出厌烦,“牛奶”还是一次次主动接近它。
以至于牛奶也对“牛奶”产生了好感。
它只用短短两天就说服自己别在意妈妈不像以前一样疼爱自己的事实。
牛奶趴到窗旁的狗窝边,温暖的太阳洒到它身上,生病而变得干枯的毛发在太阳招摇下更显粗糙。
它扭头看着“牛奶”。
“牛奶”正活力满满地咬着会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磨牙玩具,时不时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它,希望它陪自己玩。
牛奶蔫蔫收回视线。
它知道自己生病了,还是很重很重的病。
算了,以后它走了,还能有“牛奶”陪在妈妈身边。
看在这份上,就不讨厌“牛奶”了吧。
“牛奶啊,快看镜头!”小何蹲下,手裏拿着玩具,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说。
牛奶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手机镜头对准的是“牛奶”而不是它。
它郁闷地将脸埋到狗窝裏,开始了成为隐形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