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春晓没有细问王律何女士回来的具体日期。
与其知道具体日期后,
掐着时间等待离别，还不如抱着每天都是最后一天的想法，珍视和小家伙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她早知道总有一天会和猫狗员工们离别，也早做好离别的准备。
她已经和黑老大告别了,
今后也会和黄金告别、和威利告别,
等牛奶它们年纪大了，也会与它们告别。
人生就是不断分别,
不断告别,
所有的相伴都是两条偶有交叉点的线,
这个点或许停留时间长、又或者停留时间短，可不管怎样,
两条交叉线还是会走向不同的方向。
可在新的路上,
还会出现新的一条线,
我的线不断与他人的线交叉,
即便分开，那段美好的记忆却能永存。
林春晓努力安慰自己,
想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可再怎么鸡汤的语句,
都没办法让她从伤心中抽离出来。
要不要告诉山竹、豆丁这件事呢？林春晓想。
要的吧,
与其离别那天才告诉它们，不如早早告知真相，也要让它们知道，她不是抛弃它们,
她很爱它们。
她将玩耍的山竹和豆丁悄悄带到安静的角落。
豆丁敏锐感知到林春晓的情绪,
乳色的猫掌搭在林春晓盘坐时的腿上,
“你怎么了？”
林春晓捏起豆丁的小猫掌，它是乳白英短,
腿是白色的，偏偏猫掌这块却是乳色，像穿了鞋子，也像穿了蹭得臟兮兮的袜子。
山竹也关心地看过来。
它开始猜是不是它做了什么错事，绞尽脑汁回想这段时间自己做的坏事。
越想越觉得它做了不少坏事，比如故意将桌子上的杯子拨到桌子边边来吓人，比如明明碗裏有水还跑去洗手间，比如春晓姐姐将手搭在它的猫掌上时，它非要将猫掌抽出来，重新盖在春晓姐姐的手上边，比如它总是躲在角落趁林春晓路过跳出来吓它……
它居然做了这么多坏事，都不止一百件了！
山竹的猫胡子渐渐朝着地面耷拉。
“姐姐，对不起喵。”分明不知道林春晓分明是因为什么才情绪不佳的山竹还是第一时间道歉。
豆丁一看山竹就猜到它在想什么，可它敢肯定春晓姐姐绝不是因为这些事而伤心。
豆丁问：“为什么伤心？是跟我们有关的吗？”
林春晓抱住两只，将脸埋在它们的后背上，猫毛伴着它们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轻扫着她的脸颊，柔软极了。
她已经能想到她的话说出来后，两小只伤心难过的模样了。
它们从一个月开始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从一个巴掌就能环住身子变得越来越大只，从走快几步都显得踉跄到飞檐走壁不在话下，它们是店裏最早的员工，也是陪伴她最久的家人。
“你们还记得何宏雅，何女士吗？”林春晓问。
山竹和豆丁对视一眼，读出彼此眼中的不解。
“是经常来玩的客人的名字吗？”豆丁问。
林春晓摇摇头，“不是。”
“那她是谁呀喵？”山竹问。
“你们还记得你们的妈妈吗？”林春晓没回答，转而问。
两小只刚来时还经常会念叨着妈妈，还会抓着黄金聊彼此妈妈的不同，乐呵地说黄金的妈妈是人，它们的妈妈是猫。可随着它们逐渐长大，它们聊起猫妈妈的次数慢慢变少，仔细想想，它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聊过猫妈妈的话题了。
豆丁听了林春晓的两个问题，若有所思。
山竹没有豆丁那么聪明，没办法从林春晓的问题裏分析线索出来，它问：“哪个妈妈呀喵？”
林春晓楞住，“哪个妈妈？”
山竹认认真真地说：“当然是猫妈妈和你呀喵。”
“我吗？”林春晓指向自己的指尖有些发软。
山竹觉得她是妈妈吗？
说不清什么滋味的情感将林春晓包拢，她觉得是开心的，可这开心掺和着离别，便成了最苦涩的蜜糖。
林春晓吸吸鼻子。
“嘿嘿。”山竹害羞地笑了两声，尾巴在后头扭动地都要打起结来了，可象征着喜欢的尾巴尖尖却毫不迟疑地坚定指向林春晓。
“黄金老说它妈妈怎么照顾它喵，怎么对它好喵，姐姐你也是这样照顾我们的呀喵，你就是我们的妈妈喵，山竹最喜欢的姐姐和妈妈喵。”一番心裏话说出来让山竹很想跑走，可看到林春晓要哭不哭的样子，它冲进林春晓的怀裏。
山竹睁着渴望的双眼问：“可不可以呀喵？”
“豆丁也想叫你|妈妈喵，对吧？豆丁！”山竹扭头要拽上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