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分娩+提拉米苏+舒芙蕾
(三合一)
提拉米苏的做法简单,
年轻的周凤莲偶然从西方老师那听说了提拉米苏寓意后,在西方老师帮助下捣鼓几遍便做出了味道正宗的提拉米苏。
林春晓将手腕的头绳取下,把头发高高盘起来,双手放到水龙头下,
让流动的清水将手洗凈。
咔擦——
指节分明的手包裹住一颗鸡蛋,
鸡蛋壳轻敲岛臺,发出碰撞的声音。
和做很多蛋糕不需要蛋黄不同,
做提拉米苏只需用到蛋黄,
并且制作完成时,
蛋黄仍是生的,为了客人们肠胃健康着想,
林春晓特意采购不少无菌蛋。
她熟练地将蛋液分离,
金灿的蛋黄懒洋地瘫在碗中,
取小勺,
往蛋黄裏洒入香草糖。香草糖做法简单,但需要时间的沈淀,
最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将香草荚放入白砂糖中,随着时间的流逝,
香草荚的香气便逐渐浸透白砂糖,
让口感单一的白砂糖味道变得更丰富。
自制香草糖,最少需要一个月。
林春晓开业时便做了不少调味糖,除香草糖外还做了柠檬糖、玫瑰糖与咖啡糖。
洒完香草糖,林春晓滴入一点点香草精,
这样风味更佳。
她倒香草精的手很稳,
几乎一滴一滴地往下倒,
完美控制住香草精的用量。
搅拌后,蛋液颜色变深,
当蛋黄在香草精与香草糖加持下完全变成褐色时,就要加入马斯卡彭与奶油了。马斯卡彭挖出一大块,加入约五分之一马斯卡彭量的奶油,紧接着再倒入些许牛奶一同搅拌。牛奶可选择性不加,可加了牛奶,马斯卡彭更容易搅拌均匀。
就这样不断搅拌,凝滞的搅拌感逐渐被柔顺感替代。
窗外,鸟啼声清脆悠扬。
前段时间,她在院子的小连廊上挂了个透明玻璃的风铃,在风的吹动下,风铃上系的飘带轻盈地打转。
叮咚——
连廊风铃叮咚响,比之大门风铃声听着更为古朴。
林春晓抬头看向窗外,已经开始遐想夏天坐在连廊上吃冰镇水果了。
她收回视线,往空碗中倒入浓缩热咖啡、糖、力娇酒。
力娇酒属于咖啡酒,由威士忌、香草、天然可可豆制成,酒精味重,偏甜,单喝略有些烈,却是做提拉米苏的好帮手。
说起好帮手,在提拉米苏的制作中,也有一样让人又爱又恨的材料——手指饼干。
自制手指饼干会大大提高时间成本,不少甜品店会选择买成品饼干,又或者干脆不用手指饼干,将饼干底改为甜品店每天都会做的蛋糕胚。
人们将蛋糕胚版提拉米苏称作新型提拉米苏,也有不少人吐槽,蛋糕胚做底凭什么叫提拉米苏?还不如诚实一点取名叫咖啡蛋糕!
拥有升级版一键出餐服务的林春晓根本无需烦恼,当然是选择手指饼干做底了。
她今早便做了几盘手指饼干,之后只需在游戏界面轻轻一点,随时能不费吹灰之力做出最新鲜的饼干来。
她将今早做好备用的手指饼干取来,短暂地泡在热咖啡力娇酒中。吸水性极好的手指饼干一下从酥脆的金黄变成棕色。
吸了咖啡的手指饼干铺进甜品杯,放入前面搅拌好的马斯卡彭,再交替放入手指饼干,如此循环,最后用马斯卡彭封顶后,在其上撒入些许咖啡粉。咖啡粉不用多,太多咖啡粉吃着容易呛。
最后再磨些巧克力碎来丰富口味层次便算完成了。
若要追求最好的口感,最好将提拉米苏冷藏一夜,冷藏一夜的饼干每一寸都吸饱咖啡与力娇酒,变软的口感也更好。
林春晓将提拉米苏放入冰箱,看着桌上没有用上的蛋清,思索一下。
做个舒芙蕾?
一份巨型雪顶舒芙蕾的蛋黄与蛋清比例是1:6左右,正好可以把没用上的蛋清给用完。
林春晓快速做好舒芙蕾,从烤箱取出隆起的舒芙蕾后,用小刀在舒芙蕾中间划个十字,取出冰淇淋塞进去。
趁舒芙蕾还热,冰淇淋还凉,赶紧挖一大口塞进嘴裏。
这味道好吃得林春晓忍不住捧起脸,一双杏眼都瞇了起来。
舒芙蕾云朵般的口感和香滑的冰淇淋对碰,刚出炉的热和久放冰箱的冷瞬间碰撞,真是太太太好吃了!
她餍足地将舒芙蕾和冰淇淋吃得干干凈凈。
这么好吃的东西,要不要做给客人尝尝呢?
舒芙蕾的美味最大原因在于刚出炉的新鲜度,一旦放久了舒芙蕾会慢慢塌下去,口感、外型都没有刚出炉般好,若加进菜单,就要在客人点单后现做。
林春晓思忖。
算了,还是不加进菜单了。
不过,可以当做生日到店玩的小礼物。
风风火火的林春晓当即写了张到店赠送冰淇淋舒芙蕾的小卡片放在吧臺上,来往的客人一眼就能瞧见。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手机给老爷爷打了个电话。
“爷爷,店裏大后天上提拉米苏,你和奶奶什么时候过来?”
“唉,今早起来发现小莲不记得我老了的样子了,也不知道她肯不肯跟我出来。”老爷爷哀嘆一口气。
这病就是这么折磨人,分明上一秒她还能认出你,下一秒你便成了陌生人。
“爷爷,要不你抽空来店裏,我教你做提拉米苏,做法很简单,也不用烤箱什么的,在家就能做。”
林春晓不愿老爷爷的一片真心付诸东流,真诚提议道。
“真的?!这太不好意思了,你们做甜品都有独家配方吧?让我这外人学了去多不好。”
林春晓抿嘴笑了笑,“爷爷,别客气了,来吧。”
电话那头的老爷爷望着躲着人像个小孩一样的老奶奶,“那就谢谢你了,你明天方便吗?”
明天就来吗?林春晓感觉到老爷爷急迫的心情,当即同意道:“方便,你来吧。”
这几天不营业,事情不多。
昨晚开始,醋包状况更差了,林春晓估计要么今晚要么明早,醋包可能就要生了。
为了不错过醋包分娩这一幕,林春晓干脆发朋友圈告诉大家要闭店停业几天,所以这几天她都非常清闲,也当做是开业一个月给自己放放松的小假期了。
挂断电话后,林春晓点开游戏看配方一栏。
目前为止,包括最新的提拉米苏和冰淇淋舒芙蕾,配方裏一共点亮了19种食谱配方,其中5种是饮品,剩下都是甜品。
林春晓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还有6天又能抽一次卡,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抽到配方。
游戏出品的配方品味有保障,不需要她不断调整比例来确定最佳的味道。
林春晓收拾好厨房,回到吧臺边。
往日跟林春晓一起呆在吧臺边的陶可可今天不在。
陶可可已经整整一星期没去救助站了,打算趁店裏歇业这三天泡在救助站裏补上空缺。
林春晓翻开桌上的菜单。
菜单是用活页本做的,方便随时将限定类餐品从菜单下取下。
她翻到空白页,分别在4页纸上写进几个准备大后天一起上架的蛋糕名字——提拉米苏、伯爵红茶千层蛋糕、巧克力脆皮布朗尼、波兰泡芙蛋糕。
水川一高。
课间休息期间,水川一高的学生大多安安静静地埋头做作业、刷题,偶尔的声响也是有同学要去洗手间,推拉椅子发出的。
陈明华也在埋头刷题。
这段时间她上完课就要赶去救助站,救助站地理位置偏,等回到家都挺晚了的,所以作业最好在校内做完。
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明华没在意。
直到作业被影子覆盖,光线忽然变暗。
陈明华疑惑地抬头,有谁找她吗?
马怡舒揪着衣角,扭扭捏捏站在她的桌边,正好将灯光光源全给盖住了。
“怎么了?”陈明华问。
马怡舒蹲下,朝陈明华招招手。
神神秘秘的,怎么回事,陈明华疑惑地把脑袋凑过去。
马怡舒凑在陈明华耳边,手挡着嘴巴,压低声音说:“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不过说不定你知道这件事。”
陈明华:“你别要说不说地卖关子,赶紧的,什么事?”
马怡舒沈思一下,“我们出去说吧。”
不明所以的陈明华跟了出去。
马怡舒挑了个没什么人经过的拐角站定,问:“明华,周六那天你不是让我帮你送礼物给你朋友吗?”
陈明华点点头,“是啊。”
周一那天,陶可可还发了张礼物的照片给她呢。
这还是陶可可头一次主动找她,把她兴奋得狂给救助站的猫拍照,一股脑发给对方。
“你知道她被霸凌的事吗?”
陈明华楞住,“霸凌?”
看陈明华一脸懵的样子不似作假,马怡舒就知道对方不知道这件事。
“你和她是在救助站认识的是吗?”
“对。”
“那天我去小憩馆玩,我二中的朋友跟我说了说她的事……”
马怡舒仔仔细细将她从唐诗绮那听到的消息告诉陈明华。
“……最后她就休学了,休学半年都还没回来。”
陈明华算了算时间,她知道二高和一高一样,美术生没有完整的寒暑假,假期要留校集训,并且集训期间,手机会被收走。
按着马怡舒的意思,陶可可是期末考完时转去美术班的,这样算起来,陶可可从七月起就一直被同班同学欺负。
留校集训时,原本班上的老师、同学都不在,又没有手机,想倾诉、求助都没有办法。
欺负她的同学家裏有钱,集训老师收了好处之后睁只眼闭只眼,陶可可在围城一样的学校裏,她无处可逃,只能在被孤立、被排斥、被欺负的环境裏孤零零待着。
陶可可具体什么时间休学的,外班的唐诗绮不知道,但唐诗绮听社团的朋友说她们班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九月开学时,班上同学经过教务处看到陶可可父母,无意听到了他们要给陶可可办休学的事。
加上九月第一个星期的国旗下讲话内容就和校园霸凌有关,陶可可原本班上的同学瞬间将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唐诗绮社团的朋友还跑到美术班了解情况,回来后很是愤怒地跟唐诗绮狂骂美术班的人。
什么那个臭不要脸的男的居然还很得意之类的话。
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文科生转美术班受欺凌这件事瞬间在二中沸腾起来。
听完这一切,陈明华先蹦出来的不是替陶可可打抱不平的念头,而是另一个想法。
“等等,你那个朋友应该不会把她在小憩馆见到陶可可的事说出去吧?”
“应该不会吧?”
马怡舒不确定的语气一直回荡在陈明华耳边。
陈明华嘆了口气,狂揉怀裏的猫来发洩她担忧的情绪,听着怀中猫抗议的叫声,她托起小猫的腋窝将它举高高,“小猫祭司!请为我算一算唐诗绮会不会说出去?”
“你在做什么?”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陈明华瞬间瞪大眼睛,赶紧将举高的手收回,诧异地转身。
戴着口罩的女生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睛眨了眨,又立马收回视线。
女生站在原地,腿边瞬间凑过来几十只猫,这些猫齐齐围着她,竖高高的尾巴尖全都指向女生,她一边将强行想爬到身上的猫摘下去,一边好奇地问。
是陶可可。
即便只见过一次,即便陶可可戴着口罩,陈明华还是一下就将她认了出来。
陶可可对上陈明华视线,口罩遮盖下的舌轻舔唇来缓解焦虑,她低垂眼睫,假装很忙地把身上长出的猫蘑菇全拔下来。
陈明华走近陶可可,蹲下在陶可可腿边挥挥,“去去去。”
周围的猫用行动证明完思念,听到陈明华的“去”后,四散开来。
陶可可手都不知道往哪摆了,只好插进口袋裏。
手刚放进口袋,就发现裏头有东西。
是陈明华送她的小馒头捏捏。
陶可可放进口袋裏的手不断捏着小馒头来发洩她的不知所措和焦虑。
早知道就不主动搭话了,陶可可后悔。
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仗着戴口罩有安全感主动开口搭话。
陶可可真想时光倒流回几分钟前。
陈明华没说刚才她在做什么,转而问起别的,“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陶可可说:“今早就来了,刚刚吃了个晚饭。”
一次握住所有小馒头捏捏用力一抓的感觉很奇妙,它们迅速变瘪,又能立马感觉到它们在手中膨胀变大的感觉。
捏着小馒头,陶可可莫名安心,也敢正常对话了。
“谢谢你的礼物。”陶可可再一次道谢。
陈明华发现这次和陶可可对话过程中,陶可可主动不少,心裏高兴得像升起大太阳。
她正想凑过去挽住陶可可胳膊,忽然想起今天听到的事,怕贸然接近会吓到陶可可,赶紧停下。
“哎呀,不用谢这么多次,微信上不都谢过了吗!”陈明华说。
“你明天还来吗?”陈明华赶紧问。
陶可可点头,“这三天都在这。”
陈明华喜形于色,顿时笑开,“那我一放学就赶紧过来!”
两人坐在一起各拿着把梳子给救助站的长毛猫梳毛,一时两人什么话也没说。
陶可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裏怯,陈明华是今天接受的消息量过大,生怕无意说错什么让陶可可伤心。
虽然没说话,可两人安安静静各做各的也不显得尴尬。
过了好久,陶可可忽然问:“你的活动策划做好了吗?”
“嗯!做完之后也给班主任看过了,等班主任上报得到年级长的批准,就能组织班上的同学来这了。”
陶可可点点头。
这种活动应该用的是周末时间,比起在救助站碰到一大批同龄人,她还是选择周末去店裏吧,店裏还能躲厨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