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蛋蛋哈人
林春晓骑着电动车穿近路。
从这条小巷子穿过去,
右转再开一小段,就到安心宠物医院了。
山竹、豆丁或许察觉到打针一事势在必行,已不再大声叫嚷,而是不断反覆“打针不痛”“绝对不痛”这样的话来给自己洗脑。
开进小巷,
光线立马暗了下来,
小巷裏摆有几臺空调外机,开着暖气的空调外机轰轰地发出声音,
伴随嘈杂声响的是外机源源不断散发的热气。
“呜呜汪!”
“爸爸,
我饿了,
什么时候弄好呀?”
稚嫩的小嗓音不知从哪响起。
“喵呜——”
“别急,得搜嘶好才好讨换!”
另一道声音含含糊糊、听不懂在说什么。
林春晓眼前一亮。
狗叫猫爸爸?这组合肯定是蛋蛋和小土松!
还没到宠物医院就碰到它们,
这就是命中註定的缘分啊!
林春晓将电动车停到一边,
拎着航空箱,
边往声源地走边喊:“蛋蛋,
你在这吗?”
“噗噗,谁找我啊?”蛋蛋吐出不知道什么东西,
从其中一臺空调外机旁边走出来。
“是你啊!”蛋蛋说。
林春晓走到它们身边,手悬在空调外机旁感受一下温度。
呼呼吹热气的空调外机对于冬天的流浪猫狗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居住场所,
比躲在随时可能发动的车轮裏要安全多了。
林春晓蹲下,
将航空箱放一边问:“你们刚刚在做什么?我听小土松说它饿了,怎么没去医院讨吃的?”
蛋蛋抛来一个“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神气十足地仰起头,“我在给它舔毛呢!”
“人类最喜欢它这种长毛的白狗,
那什么萨摩耶你知道吧?人类看到萨摩耶的兴奋程度比看到其他狗要高得多!我女儿也是长毛白狗,
还是小幼犬,
不比萨摩耶差!只要我把它的毛舔干凈,它再用我教的方法跟人类讨吃的,
就从没失手过!”蛋蛋自豪地分享它的讨饭心得。
林春晓听了它说的,看向小土松。
确实,狗不像猫,一天中会花大量时间清理毛发来保持干凈,又喜欢各种打滚刨地,毛一下就臟了,而白狗因发色原因,一点臟都格外明显。
像西高地这种体型小点的白狗,头顶离地面距离太低,跑跑跳跳到处钻,惹得泥土灰尘疯狂上身,哪怕刚洗完澡,也很容易化身灰色臟拖把。
又比如萨摩耶这种爱流口水的白狗,口水就会顺着嘴角流到前胸蓬起的毛发上,口水一干,白毛变黄毛,黄毛变红毛。
总之白狗虽可爱,在保持干凈这事上比别的狗要费力多了。
而小土松呢?分明也是长毛,可身上的白毛干干凈凈的,瞧着一点臟东西都没有,像从小娇养在婴儿床,去哪都有主人抱的金贵狗狗。
蛋蛋给小土松舔毛舔得还挺用心的。
林春晓佩服。
“它身上毛又多又厚,你舔一次要舔多久啊?”林春晓好奇。
蛋蛋尴尬地舌头舔舔鼻尖,佯装打个哈欠,“没多久啊,一下的事情。”
小土松扑到林春晓怀裏,甩着尾巴,不客气地揭穿蛋蛋的谎言,“爸爸骗人哦!只有准备去讨饭时爸爸才不给我舔毛!”
“爸爸舔掉了我好多毛!”小土松也不知是控诉还是陈述事实。
蛋蛋猫掌拍它脑袋,“谁让你整天在地上滚来滚去!”
小土松讨好地从林春晓怀裏跳出来,迈着小短腿凑到蛋蛋身边撒娇,“好玩嘛!”
蛋蛋嘴上抱怨实则语气都是宠爱,“真是拿你没办法!”
林春晓没忘记她想找蛋蛋和小土松的初衷,听着它们你一言我一句,瞬间找到切入点。
林春晓抱住小土松,揉揉它厚实的耳朵,粗粗的狗掌,朝蛋蛋说:“你一天到晚这么辛苦给它舔毛就是为了口吃的?”
蛋蛋瞪大眼睛,不满抗议,“什么叫就是为了口吃的!我们流浪猫找吃的可不容易!”
“你别看它被我养得肥不溜秋的,刚捡到它的时候,它就是条又小又细的狗,见到什么都吃,地上的泥巴都要啃两下!”
被揭穿黑历史的小土松一点也不闹,还骄傲地说:“所以爸爸给我起名字叫泥泥!”
蛋蛋斜这个傻白甜女儿一眼,“多亏我把它收作女儿,教它怎么讨吃的,不然它早就饿死了!”
“谢谢爸爸!我爱爸爸!”泥泥绕着蛋蛋狂转圈来表达感激和喜悦。
原来小土松叫泥泥啊,林春晓记住它的名字。
林春晓:“我有办法让你们轻松吃上饭,要试试吗?”
泥泥绕圈的活泼步伐停下,肚子不受控制突然打鼓,它好饿哦。
因为每次都得等爸爸把它舔干凈才能讨饭,所以讨饭前它都得饿肚子。
它一天到晚不用干正事,到处玩都会饿肚子,爸爸这么辛苦给它舔毛肯定更饿。
关心蛋蛋的泥泥立马上钩,巴巴凑到林春晓跟前,“什么办法?”
林春晓诱惑说:“我开了一家店,裏面有不少猫猫狗狗,哪怕你们什么都不做,躺在裏面睡大觉都会有人给你餵吃的、讨你们开心,怎么样,要不要来我店裏?”
泥泥果然心动,眼冒爱心,嘴巴艷羡张大,“这么好啊!”
蛋蛋拨开泥泥,警惕看着林春晓,弓起背哈林春晓一声,“你想骗我们!”
林春晓讶异地看蛋蛋,好端端的,怎么蛋蛋突然对她表现出攻击性?
“哪个坏猫哈姐姐!”平时说话声音一贯小小声,大部分时间像个隐形猫新生听到哈气声,大骂。
偏偏林春晓放下航空箱的位置正好看不见蛋蛋它们,新生焦急得不行,生怕这哈人猫下一秒就会挠春晓。
还在自我洗脑的山竹、豆丁也瞬间回过神,加入战局。
“不准哈!”
“姐姐放我出来揍它们喵!”
林春晓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赶紧朝航空箱裏头的猫解释说:“没关系的,别生气,它哈我肯定是有原因的,对吧?”
最后一句“对吧”是朝蛋蛋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