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木兔的话踩到了佐久早的痛脚,双方的攻势凶猛了起来,二传手飞快配合,场内一传到处飞,攻手嘎嘎扣球,气氛严肃热烈得好像全国大赛。
然而观众席的神理月弥懵了,所以为什么木兔说完她的队友们要看她?而且莫名的她总感觉一局结束后两边休息区的视线分外灼人,是她干什么了吗?
相当精彩的比赛,最终以3:2井闼山获胜拿下了东京都第一代表的资格,观众席的神理月弥受不了莫名其妙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飞快起身。
“去哪?”
早见千穗看着神理月弥坏笑,神理月弥摇摇头:“洗手间。”
洗手间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这是神理月弥看jump漫的感触,毕竟很多放狠话的环节都在洗手间门口发生呢,然而神理月弥从来没想过这种buff竟然有一天会用在她身上。
佐久早蹲在洗手间门口数蘑菇自闭,在他身旁的古森元也显然有些束手无措,随着神理月弥走近,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怎么办?要说什么吗?毕竟刚刚枭谷输掉了,她作为枭谷的学生是不是应该放个狠话?但神理月弥的垃圾话天赋只点在球场上,球场外她素来宽厚有礼,好在情绪雷达响了,神理月弥目光落在一脸低落的佐久早身上,想了想从随身包裏拿出一包单独装的消毒湿巾。
“给。”
肉眼可见的,刚刚还在下小雨数蘑菇的佐久早身边似乎泛起了小花。
“谢谢。”
“帮大忙了,明明早上还清点过的,大概是小臣用得太快了,竟然用完了。”古森元也松了口气感谢到,神理月弥含笑的看向他:“古森君真是个好哥哥。”
“不...我...”看着脸色通红的古森元也,佐久早难得主动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走了。”
然后佐久早又将目光放在神理月弥身上,口罩遮挡下只能看到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像是深渊吸引过路的羔羊般带着几分惑人:“春高见。”
“春高见。”
感慨着打排球的人颜值真高啊的神理月弥,转头想要回去,却直直的撞到了人,要不是身体反应速度极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缓冲,怕是得被撞倒。
“啊!对不起月弥酱,我想给你惊喜吓你一跳来着。”
迎上一脸愧疚的猫头鹰,熟悉的黑白发色下是圆溜溜的金色兽眸,神理月弥揉着鼻子摇头:“不,也怪我转头太急了,光太郎下次也不要离得这么近,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众所周知,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身体受到伤害,生理泪水是控制不住的,起码在心虚的木兔眼中,就是转过头的月弥眼睛水汪汪的,眼角还带着泪水,鼻子也通红,但还在柔声的安慰自己,叮嘱自己註意安全。
在家裏被两个姐姐边宠边欺,在学校被队友们无声宠爱的“老幺”突然意识到了面前的人和自己是不一样的,虽然同样都是运动员,他对月弥的厉害心知肚明,但还是不一样的。
脑瓜子嗡嗡的神理月弥甚至来不及询问木兔什么时候来的,身体一下就腾空了,她,身高170+的高挑个子,就这么被木兔光太郎抱起来腾空了。
难为他没有简单粗暴的把月弥扛起来,反倒是动作异常灵活的拦腰公主抱,在神理月弥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安稳的在木兔的怀裏了。
其实上因为木兔平日裏活泼的表现,在神理月弥眼中对方和翔阳一样很像是弟弟这样的角色,身为长者下意识照顾年幼的一方是神理月弥的习惯,但在今天,或者是更早之前被对方牵住手十指相扣,神理月弥脑海中便有了新的意识。
还是不一样的,木兔的手掌宽厚有力,木兔的怀抱也很宽广温暖,安全感十足,起码小骨架的神理月弥就这么窝在木兔怀裏的话从背面完全看不到她,像是一个可以供暖的庇护所。
“光太郎,我没事哦。”
理解对方脑回路的神理月弥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捏住对方的脸颊,对方虽然身材极佳,但脸上的却有肉,捏起来很软,手感极佳。
“真...真的吗?”急急忙忙抱着人要去找队医的木兔停下脚步认真的看向怀裏的人,却迎上了对方带笑的眼。
“谢谢你担心我,但是只是撞了一下,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说完,神理月弥示意木兔把自己放下,但木兔却更用力的将人抱紧,神理月弥的脸因为对方的用力无意识的靠上了木兔的脖颈。
“不行,还是我的问题,以防万一我抱你出去让队医看看吧。”
脸被迫埋在木兔脖颈视线受阻的神理月弥完全不知道,此时抱着她的木兔整个人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偏偏抱着人的手稳稳当当,就是步伐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几乎到了半天挪一步的地步。
挣脱不开的神理月弥无奈的想着,也许是木兔太在意朋友了,所以担心吧,于是干脆将脸埋得更深不愿意面对现实。
路走太慢也是会到的,抱着人一脸庄重的木兔收到了来自枭谷队友的註目礼。
“什么情况,木兔这家伙?”木叶秋纪一脸疑惑的看着被木兔抱在怀裏的人,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想法竟然是我们家老幺又整了什么幺蛾子?
基本枭谷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直到木兔把人带到队医这边一脸严肃:“小林医生,麻烦你帮忙看看,刚刚我‘duang’的一下就撞到她了,她眼泪都出来了。”
这下枭谷其他人也围过来了,毕竟木兔那喜欢和人撞胸的习惯也不知道哪来的,但基本没输过(这裏特指经常被撞飞的柔弱主将黑尾铁朗)这是撞到人女孩子身上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这边的赤苇京治已经在预想之后的处理方法了,结果听到了木兔难得夹着嗓音柔声轻哄怀裏的人:“月弥酱,到了哦。”
“月弥酱?!”枭谷的众人沈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木兔这突如其来哄人语气还是该同情被木兔悲惨撞到的女排二传,该不会交恶被打吧,鹫尾辰生本就严肃的脸更僵了,枭谷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气氛一下僵住。
这是我不想抬头吗?神理月弥麻了,她只是怕社死罢了,还是那句老话,人可以死,但一定不能社死!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神理月弥尽量神色淡定的转头,然后乖乖的和队医对话,然而木兔这人,像是完全不会读空气一样,抱着人家不撒手还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赤苇京治无奈嘆息一声扶额:“木兔前辈,先把月弥放开让队医好好看看吧。”
“哦哦,好。”
好在队医那边也只是说额头撞青了,这几天註意休息,遭到队友们目光谴责的木兔可怜的被隔开距离,最终送神理月弥回家的任务落到了队伍一致认为靠谱的赤苇京治身上。
“其实不用送我的...”万万没想到原来木兔胸膛这么硬的神理月弥也没想到自己比赛没受伤,倒是比赛完受伤了,受伤的理由还有些离谱,但她感觉自己问题不大,完全可以自己回去。
另外一边的赤苇京治无奈嘆气,他感觉这学期他嘆气得格外多:“毕竟撞到的是头,错在我们家主攻手,还是需要负起责任的,我们家顺路,和你一起回去也不麻烦。”
好的坏的都被对方说了,神理月弥选择闭嘴,两人沈默着走着,倒也不算尴尬,路途过半,赤苇京治停下了脚步,神理月弥下意识回头疑惑的看向她。
又是超越安全距离的距离,接受了新朋友的神理月弥没有后退,只是奇怪为什么赤苇京治又停下了。
“月弥。”
神理月弥又听到他的嘆息声了,是我给他添麻烦了吗?好像每次都会让京治嘆气...正这样想着,神理月弥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自己面前,然后继续拉近,托住了她的脸颊。
二传的手无疑是很好看的,神理月弥认识的二传手都很註重保养双手,指甲修剪整齐,修长又好看,然而这不是对方伸手捧自己脸的理由,这样未免也...太越界了。
“讨厌吗?”
讨厌什么?对上对方视线的神理月弥难得的看到这位沈着冷静的二传手眼中带上了几分忐忑不安:“我这样做,你讨厌吗?”
虽然对方确实越界啦,但确实不讨厌,神理月弥诚实的摇头:“虽然不讨厌,但是我们的距离太近了哦,这是不对的。”
因为被赤苇京治的手支撑,难得显得有些肉感的脸,还有被挤得圆溜溜的双眼带着别样的可爱,但赤苇京治知道,对方无害的样子都是留给认可的人的,赛场上的她看起来高不可攀,像是君临天下的王。
“我知道,但是实在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所以选择越界了。”
什么意思?这话显得她好像熊孩子,赤苇京治是她的老母亲一样,但不等神理月弥反驳,对方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漂亮的琥珀金色双眼和墨绿色的双眼对上,呼吸交缠。
“我,喜欢月弥。”
沈默...沈默...
这大概是神理月弥第一次炸毛,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始变色,她想要挪开视线,也想假装淡定的和对方说别开玩笑了,但看着那双盛满认真的双眼,她说不出对方是在开玩笑这样的话。
“所以今天看到月弥和木兔前辈这么亲密,有些吃醋了。”
夕阳渐渐落下,两人的影子交汇在一起,神理月弥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但...但是我们是朋友啊!”
“嗯。”赤苇京治的眼中带上了笑意,手上却拉起神理月弥的双手动作强硬但不容拒绝的和她十指相扣,目光也紧紧盯着神理月弥,如果对方有一分的不愿意和抵触他就马上结束。
“感觉到了吗?”
掌心相贴,似乎心跳也逐渐传染,赤苇京治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一瞬让神理月弥恍然看到了及川,但下一秒她又清醒过来,两人是不一样的,对方认真得像是在宣告什么,她听到他熟悉的慢条斯理娓娓道来的嗓音似乎就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话。
“我不是要月弥马上回应我,而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一字一句,像是想就这样刻在神理月弥的脑海:“还有,因为喜欢你,所以吃醋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月弥包容我,也希望接下来月弥能将我当做追求者看待,好吗?”
神理月弥都忘了她是怎么回家的了,不是没有收到过表白,但神理月弥的性格大抵是由于从小的经历,一旦被告白,她会比告白者还要尴尬,甚至有些...害怕。
毕竟在种花,早恋都是要请家长的啊!可是来到霓虹之后,身边的朋友不是没有恋爱的,他们似乎将婚前的恋爱当做是青春的证明,也有人说多谈几次恋爱才能知道对方适不适合自己,要是光等相亲的话也太难受了吧。
但月弥不是,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太深,以至于她本人除了脑袋当机什么也想不到,然后浑浑噩噩的收到了来自赤苇京治的短信,她又再次吓到炸毛。
赤苇京治:【谢谢月弥今天没有推开我说讨厌我,给了我说出心裏话的勇气,但是下次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果然还是希望月弥能推开我,保护自己,我为今天的冒犯向你道歉。】
赤苇京治:【但是不要误会,我是就冒犯到你的行为道歉,但是喜欢月弥并为此吃醋这件事,我是不会道歉的,兔兔递萝卜.jpg。】
赤苇京治:【晚安。】
将手机丢到床上,神理月弥躲避洪水猛兽一般捂脸蹲下。怎么办?怎么办?素来稳如老狗的神理月弥慌了,人一紧张就想找信任的人倾诉,但神理月弥纠结半天起身拿起手机却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不能告诉及川和小岩,可是以往这样的事情都是幼驯染帮自己解决的,如果不找幼驯染们,她还可以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