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君,是笨蛋呢。”
“就算是前辈也...”影山飞雄想要反驳对方,却在感知到手下微微颤抖的身躯时停下了,不知道怎么办的影山飞雄虚虚环住神理月弥的腰,深蓝色的双眼一眨不眨的註视着怀中虽然在笑,但莫名让他感觉脆弱的少女。
在影山飞雄的眼中,除了和排球有关的人,和排球无关的人还有爷爷姐姐,似乎并没有其他人,但例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起码此时面前带着几分调侃与善意的少女,被对方亮晶晶的琥珀色双眼註视着,他又觉得,对方似乎...是不一样的,但具体是哪裏不一样,他不知道。
和影山姐弟俩告别,神理月弥坐上了回东京的新干线,却意外的和五条悟狭路相逢,对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黏过来,反而摘下了脸上的神理研究所新品眼镜註视着她,反倒是神理月弥不自在的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嗯...月弥酱,是接触到什么东西了吗?”
神理月弥疑惑的看向一脸疑惑的五条猫:“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说啊,月弥酱身上,咒力明明都快要溢满出来了,但是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出不来,可是之前月弥酱身上是没有咒力的呢。”
莫名听懂了对方的意思,神理月弥嘆息一声:“让你发现了啊。”
“所以愿意和我说一下吗?让马上就要准备提前毕业成为老师的五条老师提前关心一下我可爱学生的精神状态吧~”
因为是末班车,车上的人并不多,两人窝在一起小声交谈,就像是有了共同的秘密。
“其实上,如果悟没有看错的话,大概是我本身的负面情绪。”
“哈,gojo三三是不可能看错的哦!”被怀疑的五条悟干脆摘下了脸上的墨镜,用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又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内,为什么之前看你的时候没有呢?难道之前的你完全没有负面情绪吗?”
嘴上说着不相信的逗趣话语,但看对方认真的表情很显然是上了心,这对神理月弥来说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她也乐得满足猫猫的好奇心。
“因为我能感觉到,不能放任自己被情绪左右,否则会出现很难办的事情。”
说到这裏神理月弥顿了顿:“悟愿意听一听我的从前吗?”
五条悟摆出愿闻其详的表情,神理月弥目光看向窗外:“我的父母,是基于爱情基础上的强强联合,但比起感情,他们更在意事业上的成功,所以我自小被外公外婆带大,他们对我寄予厚望,但我因为从小就能感知到周边人的情绪无比困扰。”
“世间多得是口不对心的人,但人面兽心的怪物似乎总是隐藏在人群中衣冠楚楚残忍的肢解无辜的凡人。”
“我不想和人交流,不想社交,不想被同化。”
“但是,大人是不会理解小孩的烦恼的,哪怕他们曾经也是小孩。”
然后当时还小的神理月弥被迫和很多‘世交’成为朋友,看着他们表面上对自己笑脸相迎实则浓稠到好像成为实质的恶意,也眼看着班上同学因为自己家世的不同而显而易见出现的隔阂,她莫名成为了冷暴力的受害者。
“当时的我无力反抗,只是在不断的交际中觉得很恶心,甚至莫名升起了这个骯臟的世界为什么不干脆毁灭的想法。”
“也是在那时,我成为了情绪的奴隶,放出了‘恶魔’。”
“恶魔?”听到关键词的五条悟若有所思的想着,难道是因为不想社交的怨气太重,所以诞生了咒灵?但这不应该是在社恐人那边出现更加合理吗?
“家裏的长辈是这么称呼的,”神理月弥点头:“我只知道在我情绪崩溃的那段时间,恰好遇上了绑架案,但当我的家人们找到我的时候,那些绑匪全都死了。”
“然后和我一同被绑架的...”神理月弥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称呼,但她很快重新组织好语言:“和我一起被绑架的哥哥们告诉我,是另一个长得像我的幽灵帮助了我们。”
“和你长得很像?”
神理月弥点头肯定五条悟的猜测继续说:“然后在那之后,一旦我出现类似于世界为什么不毁灭这样的情绪,她就会出现,然后用雷厉风行的手段除掉影响我情绪的东西。”
“后面我觉得这样无休止的让其他人来替我负重前行也太逊了,于是学会了控制自己,学着自己去解决问题,然后她也很久没有再出现了。”
“欸...”五条悟饶有兴趣的看着神理月弥,就像是大猫发现了新玩具:“也就是说,其实情绪控制到一定程度也是可以影响咒灵的吗?”
“我不确定。”神理月弥摇头,她确实不确定对方究竟是五条悟他们口中的咒灵,还是她人格分裂出现的副人格,毕竟去医院咨询医生总是说自己很健康...
“今天大概是没有控制好情绪,所以稍微有些失控了。”
五条悟露出沈思的表情,在神理月弥疑惑的目光中靠近她带来几分压迫感:“要是咒监会还在的话,月弥这种情况大概会被‘处决’吧,毕竟那些烂橘子对于无法控制的东西一向如此。”
“嘛,也无所谓了,反正有我在,那个东西似乎也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也就帮你打了几个人渣,就当多了个随身保镖也不错。”一秒变脸的猫猫靠在神理月弥身上伸手从她的口袋裏薅出几颗糖,在自己剥开糖纸吃下后想了想又给神理月弥剥了一颗递到她的唇边。
“想太多会变丑的哦,月弥酱。”
理解对方意思的神理月弥勾唇将糖含入口中笑了:“谢谢你关心我,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