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教授,有人找你。”
“好。”阮征应声却没有马上去。
直到他手机震动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
没有什么内容,就只是一个句号,但是它的主人是苏菱。阮征的第一反应是照镜子换衣服,但这裏是实验室。
走出去的时候阮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局促,路过学生的时候要了一颗口香糖。
“学校把你圈起来当黑丨奴了?”
苏菱看着他脸上有青青的胡茬,长长短短的覆了一片,眉眼之间堆积着的疲惫让看起来有点好欺负。
“你……好一点了吗?”
苏菱笑着说:“不好怎么出去呀?”
“哦,嗯,是。”
“时间大概定在下周,出去之前我想问你去不去周边的古镇玩一下。现在村裏古镇的项目已经启动了,投资人说可以看看我们给的建议,我就想着去别的古镇看看才好是吧?所以你陪我去吗?”
阮征的嘴快于大脑,答应下来。
“不见不散。”她说。
两天后,阮征想着这句话坐在大巴上沈思,他以为是自己和苏菱两个人去,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有这一车的人?还配备了三个导游。
苏菱看着他想笑,这人绝对是生闷气了,笑着笑着心裏又有点难受,说对阮征没有一点好感是假的,可是异地恋怎么谈得下去?他又这样冷淡,吵个架可能会互相憋丨死。
一车人到古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导游推荐了几家饭店,有三个导游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大家起码有三个选择。
阮征心情衰败,直接没有做出选择,他只想把自己扔进床裏一觉睡到结束,或者睡到苏菱从国外回来的那天。
林正却来敲门,他靠着门框说:“今天要去酒吧瞅瞅,怎么样,去不去?”
“不去。”阮征冷漠拒绝。
“诶,去吧,缺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林正燕国的地图短得仿佛没画。
“不去。”阮征继续拒绝。
“好吧,我去喊别人。”林正感觉这个人很难沟通,选择放弃。
阮征准备关门,忽然想到什么似得问林正:“苏菱呢?她去不去?”
“去啊,怎么,改心意了?”林正嗅到了动摇的意味。
“选个清凈一点的酒吧。”阮征感觉苏菱现在还不适合那种节奏强烈灯光炫目的地方。
只是古镇假期人太多,跟早高峰坐地铁似得,巷子裏密密麻麻得都是人。一行人出去没多久就被挤散。
苏菱想到去找人的时候四周已经挤满的陌生人。
“当心。”
阮征看着她左右张望,全然没有看到前面有人的糖葫芦快戳到她眼睛。阮征轻轻将她的肩膀揽住,延缓了她向前的脚步,只是危险一过他的手就迅速抽离,好像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
苏菱不说话,一点点挪出人群,阮征像她手裏的风筝跟着她的路线一直走。最后来到一条深巷,巷子裏铺着小砖,细细的,一片一片画出无数条线。
大概时间很久了,砖头之间已经不紧密,踩过去有一阵阵的声响。
苏菱忽然转过来,阮征停下脚步,青砖不响,两颗心却响得厉害。
苏菱朝前跨一步问:“两年会不会太长?”
阮征没说话,苏菱以为他犹豫所以错开身准备返回人群,阮征却忽然抱住她,力气大得叫她难以呼吸,他把脸窝在苏菱的肩颈处。
苏菱期待有一个吻,就像幻觉裏那样。
但他只是抱着自己说“不会,就算是十年也不会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