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但愿……害,不多想了,我先回去拖着我妈打扫卫生,过几天到我们家来吃青团,虽然不那么应节了,但材料还剩些,请你和阮征来消灭!”闻莲不自觉把阮征也带上,仿佛还是从前。
“行。就是下次得让他带个手机,我读不懂唇语。”苏菱笑着把闻莲送出了门。
门关上的时候她舌尖还辗转“阮征”的名字,总觉得他有话没说完,尤其是那副欲言又止偷偷看自己的样子。
她烦恼地拿手对着脑门扇了扇,心想刚才应当是一场彼此的情感支持,只同时她又因为最近的事情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为什么长大以后每一种感情要分得那么清晰,这是亲情这是友情,这该如何这不该如何。
以及,自己是不是该直接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拿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还是不肯联系自己?
十八岁的时候自己主动去加他的联系方式又为何什么被拒绝?
她可以不把阮征奶奶的漫骂放在心上,可是阮征作为朋友总得有个回应。
还是,自己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苏菱忽然想起自己五年级的英勇事迹来。那时候自己喜欢同班的一个小孩,圆圆的脸,长长的睫毛,冬天时候穿得鼓鼓,整个人就像年画娃娃。
苏菱还记得自己会偷偷给他家打电话,拿起有些泛黄的座机,拨通一串号码然后对方的父母接起来就说找小孩对一下作业答案。
小孩常常是不来的,他大概觉得苏菱强势得有些可怕。因为苏菱甚至带着“小弟”阮征在暑假时候骑车穿过三四个村落去他家喊他下来,要他回答愿不愿意做女将军的男人。那小孩问为什么和她不熟但是天天要逮着他烦?那时候苏菱哇地一下大哭起来。其实那时候还小,并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占有。
“阿嚏!”
阮征在家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正拿着一个新的手机思考。
那天推搡发生的时候自己把苏菱的手机撞掉了,手机当场碎成两半泡在浑浊的水裏。最关键的问题是当她失去了手机,自己就连最后一条路也没了。
苏菱在村裏的时候,特别是她离自己这么近的时候可能再也等不到,他需要抓紧机会。幸运的是他有一个备用机,只是又该怎么把手机给她呢?
直接走到她的门口,还是等闻阿姨再次把自己和她拉在一起。
阮征烦躁地抓抓头发,拿着笔在板上胡乱地写下相见的方法。有时他真的恨不得同意了躺在信箱裏的那些offer,随便挑一个也好,然后去研究不可能的时光机,如果实现那么自己可以回到奶奶还在世的时候,他应该选择真相。疯狂的念头总是一闪而逝,剩下的就是自嘲。首先是能力,其次是科学与伦理,类于超自然的能力怎么可能被自己私用。
房间裏电脑主机在安静得运行,阮征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他的大学时的朋友兼私人医生赵亭兼忽然给他弹消息,他问:“能说词了吗?”
“不能。”阮征很诚实。
“心病,没那么快。说起来其实很简单,释然就行,不再追究你当年的错误,并且接受这个错误。执着对于科研或许是好事,但是事事执着就不好了,就像你的实验总要去掉一些不太好的数据,对吧?”
“嗯。”阮征无法否认。
“但偏要强求。”赵亭把他的癥结露出来。
“赵亭,我有事想问你。”阮征展现的主动配合把对面的赵亭感动了一把,立刻表示自己知无不答。
但他问的却是:“该怎么给别人送手机?”
对话框显示赵亭正在输入,估计不是什么好话,阮征选择结束对话,因为他想到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