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溪手中的动作一顿,不过也就瞬间的事情,也被时明察觉。
时明敛了敛眸子,默不作声,手上顺势又加了块藕片放到乔清溪碗中,
乔清溪在看到眼前的藕片,呆呆的侧头看去,时明好似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满含笑意朝他勾了勾唇,随后趁她们不注意时候慢慢吐出几个字。
吃吧,不用担心!
乔清溪瞳孔一缩,只觉得自己一直掩藏的心思被直面曝光在那双温暖如絮的眼睛下,毫无遁形之处。
随即脸庞上慢慢浮现出浅粉,可下一秒,浅粉又迅速褪去,变的煞白。
会不会让阿明觉得自己是一个嫉妒自私的人……
望着眼前的藕片几秒,突然不敢抬头去看时明的眸子,只是怔然的握起筷子夹起不知味的吃下。
时明看着乔清溪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又盯着那藕片迟迟不动,眉间皱起,纳了闷,
照理说这孩子不是很喜欢吃吗,怎么现下又不动了不会是因为王玉朝那番话生气了吧……
难不成没听懂我方才的话
也是,这小孩还小,可能不理解自己的意思!
想到此处,时明心下一松,接着又瞧见清溪吃下了那片藕,眉间扯平,心下释然。
啧,果然还小,面对喜欢的东西怎么着也很难生起气嘛!
又定定的看了几眼,确认乔清溪无问题后,方才转过脸,见一脸为难的王大娘,斟酌片刻,方开口打破了一片尴尬,
“阿玉,我与你本就没有姻亲之缘,你……”
王玉朝闻言,脸色因激动泛起的通红瞬间煞白,双目睁的极大,唇颤抖的打断了时明:“怎么可能,阿明姐姐你不是还收了我的长命锁嘛!”
时明看着眼前不似记忆中的那般乖巧懂事的人,此刻的王玉朝,狰狞的表情覆盖了姣好的面容,眼眶隐隐发红,
皱起眉,眼中闪过不耐,虽碍于王大娘等人还在,但是想起乔清溪,心下一狠,语气加重:“阿玉,长命锁这事,别人不知为何,难道你还不知吗!”
王玉朝听闻,瞳孔放大,似是泄了气般,重重的瘫在椅子上,呆滞的眼神愣愣的盯着时明,口中喃喃不断。
王大娘心疼的盯着自家儿子失神的模样,虽对时明有丝不悦,但既是郎有意女无情,还是趁早断了阿玉的念想吧!
随即便吩咐了一声许夫郎:“许郎,你好好的照看阿玉。”
话落,又对着阿玉叹了口气,好似苍老了一瞬间,方才面带歉意道:
“阿明,乔家表弟,让你们见笑了,今日因阿玉这事儿,倒也不便招待你们两个了,我送你们出去吧。”
“王大娘,你也别送我们了,留下来陪会儿阿玉吧,我和清溪就先走了。”时明看着眼前的妇人婉拒道。
“可你们毕竟是我请来的客人,怎么好意思呢”王大娘看着傻愣在椅子上的王玉朝,犹豫道。
“没事的,这毕竟也有我一半的责任,眼下还是安抚好阿玉才对。”
“也罢也罢,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了。”王大娘想起阿玉的模样,心一颤,出了口长叹。
“那我们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时明扶起身旁呆愣了许久的乔清溪站起身子,拉住他的手,缓步离了王大娘的院子。
回途中,
乔清溪望着被时明牵住的手,脑中不断浮现出时明对王玉朝说的话,探究的视线时不时的暗地撇向时明。
长命锁难道还有难言之隐嘛
犹豫片刻,欲开口询问,但看着时明面无波澜的面容,又不知如何开口,
正待乔清溪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可是有什么事情问我”
“长命锁!”陡然间听见一声询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乔清溪一受刺激,脑中去的思索不加思考的便脱口而出。
时明闻言,瞧着清溪还没反应过来,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长命锁”
乔清溪第二次听见熟悉的声音,听清楚后,脸颊上慢慢泛起绯色,慌忙反驳道:“不是!”
“是嘛”时明笑得眼睛眯起,意味深长问道,没等乔清溪回应,话落一转,又道:“既然不是,那我就不说了”
“嗯……”听见时明的回答,乔清溪心下落了口气,但是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拒绝的,心底又隐隐的失落。
时明看着乔清溪垂下去的脑袋,突的开口道:“那把长命锁并不是定情之物,亦不是他赠予我之物。”
望着乔清溪抬起的好奇目光,一眨一眨的好似小鹿般澄澈的晶莹,嫩滑的脸颊,依稀还记得不久之前触碰到的柔软,
忍住心中想要触摸的冲动,压了压嗓子,继续道:“阿玉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生了场大病,一直看大夫,奇怪的是,明明大夫也说了就是一场发热,不至于会一直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