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空刚走出去一步发现梨昕根本没动,疑惑地回头看着梨昕。
只见梨昕不知道正看着哪裏,缓缓开口道:“季空,我暂时不能做东西给你们吃了。”
季空看着梨昕无神的眼睛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不自然地扯着嘴角说道:“没······没关系,我们先去外面吃,以后的以后再说!我······我扶着你走。”
梨昕微笑着让季空扶着他,季空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强忍着没有掉下的眼泪,手却不住地发抖,反而是梨昕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秦子骞看到两人稍微走远之后才靠近成旭尧问了梨昕的情况,紧皱着眉头思考着,左手是因为神经受损而导致几乎失去知觉,这个需要再去医院做详细检查才能下结论,至于眼睛······
一行四人回到了梨昕的公寓,虽说是自己家,可是小半年没有回来过,梨昕即使是被季空扶着也走得磕磕碰碰,还不如在沐玖家裏来得自在。想起这房子原本让自己很满意的巴洛克式装潢,家具装饰无一不讲究,而现在这些东西只让他觉得头疼。在又一次踢到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时候,梨昕不能自制地发怒,一脚踹倒了那个装饰品。“哐”的一声,从声音和大致上的方位来判断,这应该是他之前好不容易托人从米兰家具展上买回来的落地灯。
季空紧张地握着梨昕的手:“我去收拾,你先坐下,别动。”
梨昕蓦地后悔了,他深知自己不应该发脾气,可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这样无能的样子还是让他忍不住。梨昕突然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裏,被一双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桎梏着。
成旭尧抱着梨昕,说:“发什么脾气呢?你要去哪裏叫我就好,要背还是要抱,你命令一声。”
梨昕也回过神来了,笑着说道:“那你现在抱我去洗手间!”
“遵命!”
梨昕听到这两个字有瞬间的失神,两三个月前向靖琪也曾经说过,有时候人的记性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感觉到自己被打横抱起,梨昕伸手搂住了成旭尧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藏起那一脸的愁容。成旭尧把梨昕抱进洗手间,然后又帮他脱了裤子扶着,等到帮他把裤子穿上扣好扣子,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拉着梨昕问道:“你该不会上厕所的时候都是这样让沐玖扶着的吧?!”
梨昕的脸登时就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这······这······还不是因为我······看不见,然后手又······”
成旭尧没有说话,安静地帮他洗手,擦干。然后才开口道:“以后不许离开我身边一步,有什么事情都要叫我,知道了吗?”
梨昕讪讪地点了点头,又被抱起来走出去。
在梨昕回来的当天,秦子骞就联系到了全球最权威的神经内科专家,并约好了三天后见面。这个权威专家是个美国人,五十来岁,脾气古怪,如果不是他愿意去治,那么拿再多钱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这次也是完全凭着秦子骞在医学界的各种名声,而让这位专家也想见一见这个被传为医学奇才的年轻人,因此才约到了他。
梨昕对于去见医生心裏其实是很紧张的,但是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好像满不在乎,却又在等待结果的时候不自觉地握紧了成旭尧的手,手心温润。秦子骞和医生笑容满面地从办公室走出来,手上拿着刚刚的检查结果。成旭尧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问题了!
有些激动地搂住了梨昕,悄悄在他耳边说:“不要太激动了,不然会暴露你的紧张的!”
话音刚落,秦子骞就走了过来,拉着梨昕的左手说:“可以的!你的手还可以治的!手术总是有风险的,不过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太好了!昕昕!”
梨昕简直不敢相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明明当时那个医生说不行的,果然权威还是不一样的!
手术约在半个月后,在这期间梨昕需要做很多的测试和检查,由此来确保手术的安全度。
这天早上,梨昕像往常一样,在成旭尧的陪同下去医院做完了最后的一次检查,下午就可以做手术了,一想到很快左手就能恢覆了,整颗心就雀跃不已,即使带上麻醉呼吸器的时候也兴奋得不行。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亲吻他的额头,然后听到成旭尧开口说道:“三个月后我要吃你煮的汤面还有souffle,所以三个月内你的眼睛也必须给我好起来,知道吗?”
梨昕笑得有些吃力,还是点了点头,道:“好,”说着伸出右手摸着成旭尧的脸,“其实我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光影了,可能是因为知道手能好起来。”
成旭尧惊喜地抓住那只摸着自己脸的右手:“太好了!昕昕!你很快就会完全好起来的!”
秦子骞走到门口听到两人正在谈话,便敲了两下门再进去,说:“昕昕,感觉怎么样?季空去给你买吃的了。”
看到梨昕微笑着摇头示意他没什么后又对成旭尧说:“我有事想和昕昕单独谈谈。”
成旭尧了然得站起身来,亲了一下梨昕的眼睛,然后就关门出去了。
秦子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梨昕,说:“现在的成旭尧已经不是以前的成旭尧了,成氏前总裁退位,成睿渊坐正总裁的位置,而成旭尧的公开身份是新任的成氏副总裁,所以他现在的一举一动也都备受关註。”
“表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这些我都知道了。”梨昕皱眉,他是真的很累很没力气。
秦子骞想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道:“这几天媒体一直大量地报道你们的新闻,然后,向靖琪找到我,说他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