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骞哥哥,今天是我生日。”
静静地等了很久,秦子骞把嘴裏那颗草莓吐了出来,忽略安寻眼裏小小的失落。
“安寻,生日快乐。对了,你几岁了?”
“十七了。”
“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叫我子骞哥哥了,叫叔叔,我的年纪有你的两倍那么多。”
“子骞哥哥······”
安寻眼裏满是委屈,一双大眼晶莹湿润,眼看泪珠就要滚落出来了,秦子骞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又指着自己的心臟说道:“子骞哥哥,心裏住着一个人,况且你怎么小,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安寻低着头,用小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那个人可真是幸福。”
“你说什么?”
“我说——”安寻突然抬起头来,脸上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奸笑样,“子骞哥哥是个笨蛋!这样也会上当!哈哈哈!”
秦子骞的额上再次暴起青筋:“安寻!!!”
当时秦子骞真的相信了安寻那笑得奸诈的模样,以为他是在恶作剧,可是当他第二天醒来怎么都找不到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这孩子······这世上他又没有亲人,能去哪儿呢?不过这么多年他都自己一个人过来了,估计,其实不用自己照顾他也能好好活下去的。
秦子骞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第二天照常上班下班。只是回到家裏,似乎哪裏不一样了。以往总会有个人带着阳光又甜美的笑容等着自己回家,然后在看到他的时候又嚣张地大喊“子骞哥哥我肚子都饿扁了!快点去做饭啦!还是说我们要出去吃?”,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安寻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吵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却也不会觉得烦扰。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还刮着大风,秦子骞脑子裏突然闪过安寻在风雨裏蜷缩着瑟瑟发抖的样子,那孩子没有家,那现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他又会躲去哪裏?心裏渐渐升起一阵焦躁的感觉,拿起一根烟,走到阳臺上点燃。阳臺外,雨势越来越大,就连马路对面的店面都看不清了。
“见鬼!”秦子骞咒骂一声,狠狠地掐灭手裏的烟,拿起外套就冲出门去。
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转,雨水打在脸上生疼,但是他顾不上这些,他不知道安寻能去哪裏,更不知道上哪裏去找,只能边走边大喊。
“安寻!”
“安寻!”
“安寻!!”
·····
直到嗓子哑得再也喊不出声来,浑身都在滴水,他甚至能感觉都鞋子裏面都
灌满了水,才一步一步走回家去。这狼狈的样子······秦子骞扯出个牵强的笑容。
“子骞哥哥。”
秦子骞停下正要踏上楼梯的脚步,迅速转身,把身后那个瘦小的人儿搂进怀裏。
“安寻······安寻······”
声音嘶哑难听,确实安寻听过最美妙的声音,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可以被人叫得这样动人。
“子骞哥哥。”
又是一声响起,却不是来自安寻。秦子骞环住安寻的手臂顿时僵硬,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声音再次响起:“子骞哥哥,雨夜寻人,还真是感人呢。”
秦子骞艰难地转身,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快六年了没见,当初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孩儿已经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甚至再高一点,身姿欣长而矫健,包裹在衣服下的肌肉充满了力量,光用肉眼就能看出这是长期强度训练的结果,昏黄灯光下的五官俊美异常,一双大眼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圆润可爱,稚气褪去,眼裏满是狂傲和不屑却勾人心魄。小孩儿已经成长蜕变了······
昭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看着安寻:“啧啧,子骞哥哥,你的口味还真是没变,不过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了手?”
“你才是小孩子!”安寻抢过话头,“我和子骞哥哥怎么样关你这个外人什么事!”
昭昀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随即又放柔了表情,眼神似水:“你问问子骞哥哥我是不是外人?”
说完两人都抬头看向秦子骞,秦子骞顿觉头痛,这都是什么事啊!
“回去再说!再淋下去大家一起生病!”
不是办法的办法,秦子骞忍着嗓子的疼痛大吼着把两人都拉回了家裏,然后更加尴尬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