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旭尧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熟悉的床上,他刚想起身,头上就传来一阵阵的痛。
梨昕赶紧扶住他:“你别动,表哥说你轻微脑震荡了,身上还有很多伤。”
“昕昕,我知道是谁抓走了季空,我帮你救他回来。”
“嗯,我知道了,这次是我害你受伤了。”梨昕脸上有着难掩的愧疚。他当时只顾季空,完全没有註意到已经受伤的成旭尧,他今天一整天脑子都很乱,不好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
成旭尧拉过梨昕,亲了一下:“说什么傻话呢?!我这是荣誉,为了保护你和你重视的人受伤可是我炫耀的资本!”
梨昕笑了,笑得发苦,成旭尧,你怎么就这么傻!重整一下心情,梨昕问道:“抓走季空的人,你认识?”
成旭尧点点头,“那个踢伤我的人是大哥的特助,所以人应该是被大哥抓走了。”
“大哥?!”
“对,我大哥,成睿渊。”
梨昕突然明白了!季空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指成睿渊,混蛋!
“你好好养伤,我现在就去找他,成氏的大门在哪裏我还是知道的!”梨昕说的咬牙切齿。
“不,明天我陪你去,大哥他很少在家裏,我对他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为人冷漠,很不好对付,可是我觉得他并不是坏人。”
梨昕点点头,他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这么鲁莽的过去肯定也救不了季空,不如等到明天先去探探底。
“我也要去,顺便会一会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秦子骞从门外边擦手边走进来。
三人说好之后便没有人再开口,空气变得凝重。
成旭尧猜中几分大哥也许就是季空之前说的帮助他完成学业以及办移民的人,可是以他大哥的性格,却不会这样大动干戈地去抢一个人的,这裏面还有什么原因,他想不清楚也弄不明白。而秦子骞是气得牙痒痒,在一边攥着拳头,心裏面已经把成睿渊千刀万剐了,伤害他最重要的两个人,踩了他的地雷。梨昕一直都是满脸担忧,他不能确定季空今晚是否安全,看到成旭尧说他大哥时候的眉头紧皱,担忧之色又重了几分。
季空被人抓上车之后就一直绷着一张脸,冷冷冰冰,也不开口说话。事实上梨昕他们猜中了一半,成睿渊确实是那个帮季空办理入学和移民的人,可是并不是那么简单。季空最开始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想过找梨昕,可是他当时认为自己是个累赘,不想连累梨昕。后来他决定去一家俱乐部应征服务员,做黑工。在上班的第三天,他遇到了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是一个有钱有势的英国商人,他一眼看中了季空,得知季空的情形之后便以帮他留在英国为条件,想要包养他,季空立马拒绝了那人的要求。可是俱乐部这种地方唯利是图,那个男人找来俱乐部的经理,给了经理一些好处,经理便把季空叫去了那个男人所在的包房。谁知道那个男人软的不行就来强的,季空拼命反抗,那人扇了他两耳光,然后叫保镖把他按在茶几上,强行进入了他的身体。身下撕裂的痛楚让季空咬破了嘴唇,他没有哭,任那人在自己身上施暴。从那天起,季空变了,他答应那人的要求,然后有大把的钱花,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足那人一次比一次变态的要求。他那时候只有十七岁,没有学历,没有签证或是绿卡,反正这样就可以留下来了,可以好好的生活了,可是这样的生活中真的是好好的吗?
那个男人会带着季空去一些私人俱乐部,像他买来的其他展品一样,拿来对其他人炫耀。季空的打扮越来越夸张,行为也越来越像他在俱乐部裏花钱买来的mb,那人开始不满。新鲜的事物总是美好的,一旦看得久了,自然也就失去了魅力。那人开始变着花样的折磨季空,叫自己的保镖对季空施暴,然后自己抱着另一个男孩子在一边观看。随着那人越来越变态的要求,季空开始受不了了,他冲那人发了脾气。
那人给了季空一巴掌,大骂道:“你他妈的不过就是个出来卖的!我给你钱,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最后一点点尊严,或许应该说季空最后不愿意承认的一点,被人毫无保留地揭穿,鲜血淋漓。他冲出房间,一路跑,天空下着蒙蒙细雨,那时候是冬天,他穿着单薄,雨水冰凉刺骨。他不知道他要去哪裏,他不知道他能够去哪裏。等到他终于跑累了,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公园,他坐在长凳上休息,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就像他失去妈妈那天,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哭花了妆。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成睿渊。那时候成睿渊刚处理完事务,觉得很累想走一走散散心。看到有人大半夜的在长凳上哭着,他本没有什么管闲事的心情,可是鬼使神差地他就走过去了,坐在季空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