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十岁就通过司法考试?!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那么天才啊!”听大石讲述往事的过程中,菊丸的嘴巴就没合上过,甚至越张越大,当听到大石不仅十六岁上大学,二十岁就通过那个难度堪称变态的司法考试后,再也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要知道他对读书可头大了!
“英二在演技和武术方面不也深受赏识吗?各有所长而已。”大石谦虚地说。
“嘿嘿……这倒也是喵~”菊丸毫不谦虚地收下了称讚,又问,“那后来呢?为什么又不做检察官了?”
“……嗯,辞职了。”
在地方检察院实习时,负责带大石的就是那位名叫平冢新藏的检察官,此人已有二十多年的从业经验,被他提起公诉的犯人,没有一个能逃脱有罪判决。
快、严、狠且准到近乎无情因而声名大噪的平冢对备受瞩目的天才新人大石秀一郎却并不满意,不止一次地指责大石不够果断不够狠辣。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证明嫌疑人有罪,你计较那么多弯弯绕干什么?想想那些可怜的受害者!能为他们讨回公道的就只有我们了明白吗?”
“可是……有疑点不应该去查明吗?如果因此酿成冤案……”
“那是警察的事!你以为为什么要有检察官和警察的分别,甚至还要有律师、侦探?咱们把那些事都做了,还要他们干什么!”
“但是,既然已经发现了疑点,就算吩咐刑警们再求证一遍,也比误判要好吧……”
“你以为大家都很闲吗?要是真有疑点,要为嫌疑人洗清罪名,那也是律师的事!他们才是要考虑这些的人!就算他们找不到疑点救不了自己的委托人,那也是他们的失职,和我们检察官没有关系!”
“妄加之罪和包庇犯人……不是一样的事吗?!”
——这是平冢和大石最常出现的意见分歧,甚至到现在,他们都没能接受对方的想法。
为此大石也找龙崎老师谈过,想要寻找到答案。
但是龙崎老师给出的回覆也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年轻人有热情、有正义感是好事。人啊,步入社会久了,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得多疑、多虑,慢慢失去原有的信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种信念。但是平冢那家伙说的也没错……从更现实的角度考虑的话。”
“现实……”大石揣摩着这两个字,就是说自己还太天真了吗?
“嘛,出于正义感也好,现实也好,真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你和平冢都是能认真对待每一个案件的人,这就够了。记住,在法庭上,证据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大石郑重地点了点头。
龙崎老师鼓励地拍拍大石的肩,突然将话锋一转道:“不过有一点我讚成平冢的意思,大石,你不够狠,所以,比起制裁者,你更适合做一个守护者。这点我之前就给过你建议了……怎么样?别去检察院了,还是做律师吧。你应该听说了,等我退休后,要跟几个朋友办一个事务所,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加入。”
然而龙崎老师邀请了大石好几次,大石还是坚持选择了检察官。
正如龙崎老师所说,大石其实是很崇敬平冢的,虽然私底下两人常常就某些问题争得不可开交,但真到了工作上,平冢的工作效率让大石折服。
毫无顾忌地争吵,也是信任的一种体现。
年龄和地位上差别都很大的两个人多次争论还能维持住这样的关系,对平冢来说,或许也早将大石当做了忘年之交,对这位年轻人抱有很大的期待也说不定。
对此,将大石视为得意门徒之一的龙崎老师还直言气平冢将她的学生抢走了呢。
现在看来,或许当时的自己真的太天真了,潜意识下就十分固执地想要将一直压在心头的矛盾解开,便义无反顾地投入其中,亲自体验其过程并寻找答案,然后,或用自己的行动让平冢认同,或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接受平冢的理论,像做了家长以后才理解父母辛苦的小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