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物是人非。
那个行事疯狂不计后果却寂寞地让人心疼的孩子,真的会是凶手吗?
时隔两年,他又一次遭到背叛了吗?
现在的他是否明白了爱不是用金钱和利益换来的绝对服从了呢?
大石轻轻嘆出一口气。
还是应该当面询问一下的好吧?
目前得出的结论都只是推测,光是监控录像显示他有几次到过十二楼并不意味着什么。
如果有更有力的依据的话……
例如,知道他和被害者之间关系的人,哪怕只是知道他们认识也好……以此为切入口,问出些蛛丝马迹来。
只是……真的问出些什么来的话,他的嫌疑就更重了。
矛盾的漩涡再次袭向大石,让他有些晕眩。
不行……我现在是二哥的辩护律师,只要有一点可疑的地方就应该努力调查清楚,早日洗脱二哥的罪名才行……
大石将有些不受控制的思维拉回正轨,重新梳理。
假设,只是假设,哲也真的是凶手,那他案发当天一定到过现场。
可他平时是周五周六才会去那裏的。
这也是桑田奈绪不让二哥周五周六到她家去的原因,怕两人撞上后自己脚踏两条船的事迹败露。
……那哲也案发当天到现场的后果很可能就是……
大石心中猛然一惊。
天哪……这么简单的推论他怎么没早些想到?!
凶手嫁祸给二哥,说明凶手见过二哥,那二哥是否也见到凶手了呢?
还有醉酒的事,当时问二哥,他并没有说起,大石是从刑警口中得知这件事的。二哥为什么没说?单纯只是忘记了吗?
如果当时二哥还有意识,而凶手就是二哥所说的,桑田奈绪脚踏两条船的男人,那二哥说他没见过那男人,就是说谎了……
回想起询问二哥时二哥失控的反应,当时以为他只是压力太大,虽然有些超乎大石的想象,大石还是接受了,可现在想来,莫非是有什么隐情?
不知怎的,脑中突然闪过刚刚才回忆起来的往事片段。
——平冢哲也有双性恋的倾向,尤其喜欢温柔体贴的类型……
“…………”
大石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到了,面沈似水地盯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已经被他下意识地记上了杂乱的笔记。
将他拉回现实的是菊丸的惨叫声。
“呜喵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水!快给我水喵——!!”
随着一声玻璃杯子破碎的脆响,坐在大石身旁的菊丸一蹦三尺高地在本就够乱的事务所内到处乱窜,先后撞翻了凳子、资料堆和小不点,最后仰面倒地翻白眼。
“英、英二!?”大石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接过海堂递来的大杯清水上前扶起菊丸给他灌了下去。
“呀咧呀咧……看来这次的配料稍微猛了一点……”干挠着他的海胆头,晃了晃手中盛有绿色不明液体的瓶子。
“干你这家伙!!不要趁我不註意的时候给英二喝那种东西啊!!”
灌了大量的水清醒过来的菊丸,又吃下了为自己的舌头调味的糖果。
世界上竟然真有那么难喝的东西!太可怕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研究杀人于无形的究极饮料还以此为荣的干更可怕!
菊丸英二,没能逃脱干氏蔬菜汁带来的心灵创伤……
“抱歉,英二,怪我没事先告诉你。”大石心疼地道着歉,“以后干递来的东西,尤其是液体的,绝对不能喝!”
海堂和越前难得一致地沈重地点着头。
菊丸更是点头如捣蒜。他头一次如此强烈地意识到,听大石的话是件多么重要的事!
由于平冢哲也这个名字的出现,虽然大家都没有言明自己的怀疑,气氛却与先前大不相同了。
和刚刚回归的大石不同,干他们加入这个特别小组已经一年多了,平冢新藏作为被盯梢的人之一,如果他的孙子真的和这件事有牵连,他必定会有所行动,那是揪住他尾巴的好机会。
所以大家都分外谨慎起来,最终决定先不去鉴定科了,而是将组刀带回越前他们在附近租用的住所,那裏有上头批下来,特别为方便小组行动准备的鉴定、侦查用的设备,同时越前、桃城、海堂和干四人都住在那裏,以民居作为掩护。
干在电话中向龙崎老师汇报新的发现,取得了老师的许可后,越前就准备带组刀回家做鉴定。
大石也表示要一起过去一趟,借用鲁米诺试剂和铝粉,再去一次现场。
“那我们步行过去吧,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越前建议道,“开车的话,家裏没有多余的车位了,停车不方便。”
大石同意了。于是三人稍作整理后出发。
组刀放在越前的挎肩包裏,大石和菊丸则是空手一身轻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越前更是全身警惕地紧捏着背包带子。
他加入这个小组只有几个月,如果事情真如前辈们所推测的那样,这将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的特殊事件,心中的紧张和期待自不必说。
这个时段大部分人都在上班或上学,静悄悄的居民区让气氛愈显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