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甲斐低头不语,大石又说:“不管怎样,我必须事先提醒你,警方对这件事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情,如果你和你的伙伴们被作为海盗抓起来,事情将变得很覆杂。但如果这其中有什么原委,你们顶多算是偷渡上船,与船主人私了便可。”
“……我知道船上有警察,但是你怎么能肯定事情会如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不知道吗?国际法中的海盗罪。对海盗的处置,是国际化的。嘛,即使不知道具体内容,也该看过相关的影片吧?被抓住的海盗,不管你是不是新人,是哪国的,都会处以……”大石用手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绞刑。”
甲斐的身体微妙地颤抖了一下,强作镇定地追问:“所以我问你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啊、这个啊。”大石从口袋裏摸出一枚金色的徽章,“我是律师。”
“……”这回甲斐惊讶地合不拢嘴了,看看大石手中的徽章,又看看大石,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石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为甲斐解开了捆绑着的皮带。
甲斐神情愈发覆杂地看着大石。
“这是我方的诚意。至于要不要合作,全看你自己的意思。”大石说,“当然,机会只有一次。”
甲斐活动了一下手腕子,突然冷笑一声,迅速摆出了缩地法的起始姿势,下一刻就移动到了门口,打开门跑了出去。
“啊、站住!”菊丸正要追上去,大石急忙拉住他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
“可是……他……!”
“我说过放他这一回,就随他去吧。”
“唔……”菊丸虽不明白大石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却也不反对,只得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去换套衣服怎么样?免得感冒了。”
“……也好喵。”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船上的广播突然又响起来了。
[诶,各位海盗们听好了,你们的厨师长和三副已被擒获。重覆一遍……]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再次被小心地推开了,甲斐闪身进来,郑重地问大石道:“你……真的会帮我们?”
对于甲斐的突然折回,菊丸很是惊讶,也一同看向了大石。
“我那些已经被警察抓住了的同伴们,也可以帮助他们吗?”甲斐追问道。
大石轻轻点了点头。
甲斐松了口气,下定决心地咬了咬牙,道:“好……那就拜托你们了。”
三人重新像刚才那样席地而坐,大石问道:“那么,请先说明一下,你们和冰帝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甲斐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开始述说事情的起末。
起因其实并不覆杂。甲斐一行人和九州集团一样,是位于冲绳的一家名为比嘉的小企业的成员,由他们一群同学或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们一起建立的,现有三四十名员工,成立不过两三年。
由于是白手起家,业绩也算不上惊人,只能算是付得起员工薪水的基础上再小赚一笔而已。
然而持续几年的全球金融风暴,终于还是席卷到了这家可怜的小公司身上。
正是此时,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得知大财阀冰帝集团最近计划与人合作一个项目,该项目正好在比嘉主营的范围。如果能与那个冰帝集团合作……
他们击败了十余名对手却在最后阶段输给了九州集团,错失了这次合作的机会。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输掉?
于是这些年轻人通过各种渠道想尽各种办法希望能说服冰帝给他们这次合作的机会。
由于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这件事最终传到了迹部耳朵裏。
此后的某天,包括甲斐在内的几名比嘉高层见到了这位大老板。
亲自了解了比嘉的情况后,大老板表示,虽然很想帮忙,但商人总归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九州的前景更令人看好,所以只能爱莫能助了。
比嘉众人不肯放弃,好说歹说,终于让迹部松了口。
“既然你们那么坚持,就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抱着多大的决心吧。”迹部说,“不如让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说,只要在这次的宴会中找到他所在的放有合同的房间,就可以当场签约,但是如果被人抓住的话就算我们输了。”
“被人抓住……?”大石重覆了一遍这句话,摸着下巴问道,“是指你们全部的人,还是指指定的几个人?……还有,被什么人抓住才算数呢?”
“指定的人不能被他那边的人抓住,也就是那天和迹部谈条件的几位高层,包括我。”甲斐说,“如果我们几个都被抓住了,就算失败,所以……除了告诉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六个主要成员外,不能告诉你他们是谁。”
话音刚落,广播再次响起:[各位海盗们註意了,你们的水手长已被擒获,你们的水手长已被擒获。]
大石想起刚刚就有广播报告了厨师长和三副被抓的消息,问甲斐道,“……这个,该不会就是你所说的那七个人中的……”
甲斐沈重地点了点头:“迹部说,如果有人出局就以这种方式通知其他人。水手长、厨师长、三副什么的都是代号,只有迹部和他的亲信还有我们的人知道对应的是分别谁。”
“比如大副就是指甲斐裕次郎你?”菊丸问。
“嗯。”
“哇,这么说已经有三个被抓住了?幸好刚刚我们没有把你送去交给警察!”菊丸感嘆道。自听了甲斐的叙述,知道他们真的不是坏人后,菊丸不禁对他们尤为同情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