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绑架犯的指示下奔波了一上午的老夫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旅店时,发现房间裏聚集着许多人,唯一的小桌上则堆满了覆杂的仪器。
已经保持着精神高度紧张二十几个小时的老夫人心臟又是一抽,直到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心跳才稍稍缓和下来。
她问:“龙崎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又怒目转向她的保姆,重覆了一遍,“信嫂,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有人回答,身后又进来一高一矮两位年轻人,站到了龙崎老师身边。
——龙崎事务所的常驻成员都到齐了。
干和海准备好了监听和追踪的工具,并负责调试它们,待上头一下达许可既能投入使用。
桃城和越前则根据早晨听到的地址,一直在暗中观察敌情并保护老夫人的安全。
老夫人明白过来,这些人都是警察,不由得怒道:“信嫂!我不是说了先不要报警吗?!”
阿姨委屈地摆手说:“不、不是我报的警呀……”
“是我们自己打电话过来的。”龙崎老师从容地笑道,扶着脸色糟糕的老夫人到一旁坐下,吩咐信嫂倒杯热水给老夫人压惊。
刚在沙发上坐下的老夫人突然又弹了起来,道:“我明白了……是小菊报的警,是不是?”
龙崎老师点点头。
“臭小子……明明叫他不要报警的!”老夫人一拍大腿,已将怒气全转移到了菊丸身上。
“老夫人,菊丸那孩子及时报警没有错。”龙崎老师温和但口气坚定地说着,将不报警的后果叙述了一遍。
老夫人听得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却没有原谅菊丸的打算:“我有叫他等我到了东京再报警啊!犯人是给我打的电话,我不在场,报了警能有多大用处!”
“可是夫人,您真的打算联络菊丸的吗?”龙崎老师一针见血地戳中了老太太内心的真实想法。
百合惠无言以对,好半天才说:“我和他又不熟,怎么能把儿子的性命交到一个外人手上!”
“老夫人,除了您以外,没有人比菊丸更急着救秀一郎了。”龙崎老师说着,像是故意做了下停顿,才说,“这点您应该很明白。”
老夫人轻哼了一声。
“老夫人,您究竟是因为什么生那两孩子的气呢?”
“生气?”老夫人看了老师一眼,嗤笑道,“生气的理由多了去了。不说他联合了我儿子来骗我这把老骨头,这会儿还想把我儿子拐走!明明是个男人,这还要脸不要脸了!”话到此处,她突然皱眉看向龙崎老师,“老师……您、您早知道他俩的事?!”
“也不算很早……”龙崎老师回忆了一下,道,“大概是大石决定回事务所的那会儿。为这件事那俩孩子也痛苦了很久呢,也问过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对您交代。”
“……决定回事务所那会儿?”百合惠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清楚儿子是什么时候回事务所的。他只说了对菊丸有利的事,其余的和以前一样,能自己做决定的,几乎不找自己的母亲商量,只在最后汇报一下结果。
想到儿子与其找自己的老师商量烦恼,也不来找她这个做母亲的,百合惠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心酸。
她迅速将这种心情赶走,生硬地回到了先前的话题上。
“还有您不知道,他做的那个工作,都是以欺骗为前提的!我怎么能让儿子和那种人在一起!”百合惠忿忿不平地说。
“那个工作……您指的是生活演员吗?”龙崎老师问。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特地扮演成别人的男女朋友去骗人父母,简直是……!要说用这种方法物色个有钱人家到真是个不错的手段,啊?”百合惠讽刺地冷笑。
龙崎老师也笑了笑,道:“夫人,我想您对生活演员这个工作还不太了解。”
“是的,没听说过还有人做这种工作!”
“确实,它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全新的特殊工种,也确实包含着‘欺骗’的性质。但它最初的诞生,并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拯救。”龙崎老师心平气和地说着,像是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
“老师对这个工作很熟吗?”老太太显然并不相信龙崎老师的说辞。
“我是事务所的负责任之一嘛!童话那边——哦,也就是生活演员们所在的公司……”她解释说,“和事务所一直是合作关系。”
“合作?!”老夫人更为吃惊地问,“合作什么?”
“他们的高级生活演员,也就是有演技也有身手、通过了许多考验的一些成员,会与警方合作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比如说,最常见的——卧底。”
“卧底?卧底不是有专门的部门负责的吗?”老夫人的常识告诉她这难以理解。
“如果内部出现问题呢?”老师不紧不慢地问道,“如果需要对付的敌人恰好知道所有培养的卧底的资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