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菊丸皱起了眉,大石妈妈咄咄逼人的语气也让他有些不悦,忍不住嘟囔,“还不是不想让大石特地跑一趟才说的……他要陪你看戏嘛……”
“……”百合惠也瞇了瞇眼。
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了。
大石忙拉了下菊丸的手,示意他先别说话。自己开口道:“菊被花子姑娘叫去帮忙只是偶然,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她不是在楼下转悠了很久的么?说不定是在寻找机会……”年轻人说。
“你不是说她是在被花子姑娘喊去帮忙后才在楼下徘徊的么?还需要寻找什么机会?”大石见那人果然露出了马脚,连忙架招。
“呃……”年轻人顿时语塞,想了半天才说,“可、可能是想要看看自己的计划成不成功……”
“斋藤小姐受伤是在表演开始不久前吧,但是菊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回去了,这样徘徊几分钟反而遭人怀疑,有意义吗?”大石沈着地反驳。
“这个……”
“倒是你,从刚才开始就一口咬定是菊干的,却拿不出确实的证据,该不会是做贼心虚,想找个人嫁祸了吧?”大石脸色一沈,追问道。
“咦?!”年轻人惊叫一声,慌忙摇头又摆手,“怎、怎么这样!这事与我无关啊!再、再说了,我干嘛要伤害小姐,动、动机在哪裏!”
大石的目光在屋裏扫视了一圈,果然有人忍不住了,说:“要说动机,你前些天不还说找小姐告白被拒绝了么,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要报覆……”
“餵!你可不能这么血口喷人啊!”年轻人急了。
大石却暗暗松了口气。这些同门中人,天天混在一起,难免会有些小过节。今天这件事即使是有人幕后指使,也不可能串通所有人,要挖掘点矛盾转移大家的註意力不是难事。
还有这个人……如果是受人指使,她就绝对脱不了关系。
“花子姑娘,班子裏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专门跑出来找菊帮你搬东西?”
“诶?!”小姑娘没料到突然被点了名,慌慌张张地说,“那个,因为大家都在忙我找不到别人……”
“只不过是搬个东西,都没人愿意顺便帮一下吗?”大石字字铿锵地说,“如果要怀疑是菊做的,那花子姑娘恐怕也摆脱不了‘共犯’的嫌疑,你考虑好了?”
“啊!这、这个,我、我没有啊!”
“或者说,你也不过是想找个人嫁祸了,好给自己洗脱嫌疑?”
周围怀疑的目光又有几道转移了目标。
小姑娘哪见识过这种场面,早乱了手脚,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啊!不是我干的,我也是迫不得已……”话音刚落,就立刻捂住了嘴,小心地看了眼斋藤和枝的方向。
“行了,都别怀疑来怀疑去了,丢脸。”斋藤和枝严厉地说,又换上笑脸对百合惠弯腰施礼道,“真是抱歉,让老夫人见笑了,还劳烦到大石家的各位。不过接下来都是班子内部的事务,我们会好好调查的,就不劳烦大少爷出马了。”
“那也好。”百合惠点点头,“你的伤也别耽误,要不要我遣人去外边的镇上弄些好点的伤药给你?”
“啊,这倒不必了,干我们这行的,跌打损伤是常有的事,多谢老夫人好意。”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多谢秀一郎少爷费心。”
“哪裏。出了这种事,斋藤小姐也要多加小心才是。”大石客气地回。
既然对方打算点到即止,大石也一样留了余地,反正,母亲的态度已经缓和下来,不必和他们撕破脸皮。
“那咱们就先走吧,别耽误班子裏的事了。”百合惠笑着对儿子说。
“好。”
斋藤和枝趁百合惠移开目光,狠狠地瞪了菊丸一眼,幽幽地说了句:“菊小姐好福气,秀一郎少爷那么护着你。”
“菊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会护着她,所以各位贵客,有怠慢之处,多多包涵。”大石说着表面客气实则警告他们主宾有别,别想着僭越的话,目光凛冽地一扫,然后搀着母亲离开了后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