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惠立刻拨通了儿子的手机号码。
响了几下后,对面就接起了。
[莫西莫西,菊?我很快就回来了。]
百合惠打开了免提,然后说:“是我。”
那边滞了滞,问,[妈?……您、您怎么……]
“有件事要问你。”
[哦哦,您问吧。]
“你把子玉送人了?”
[诶?没有啊,只是……]
不等大石说完,百合惠就举着手机对菊丸说:“听到了吧。”
菊丸冷着脸,不搭话。
[怎么了吗?]
大石察觉到情况不对,狐疑地问。
“有人啊,顺手牵走了秀一郎君的传家宝贝哦!”以为局势已定的斋藤和枝尖刻地说,免提将她的声音清晰地送到了大石耳朵裏。
大石一下明白过来,不由得怒气上涌。
自己不过离开一小会儿,那人就来钻空子了吗?
于是沈声道:[斋藤小姐,请你积口德。]
百合惠见儿子语气不善,又将免提关了,走到一旁,正听到大石说:[子玉是我借给菊戴的。]
百合惠嘆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你偏袒小菊,可这事……”
[那妈,您是宁愿相信一个外人,却不愿相信您儿子的话了?]大石的声音不大,却是铿锵有力。
百合惠也是头一次听到儿子这样说话,想说出口的下一句竟被卡在了喉咙裏。
[妈,我不知道您听斋藤小姐说了什么,又或者对菊哪裏不满……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但是您从小教我们待人要有礼貌,这么随便怀疑别人不好吧。]
百合惠也知理屈,态度缓和下来,说:“哎,我本来也不想怀疑她啊……可我说了这东西不可能送人,她就搬出‘借戴几天’的说法,太容易遭人怀疑了嘛!”
[我要是不这么说,她肯定不要,只能说借她戴几天。]大石回答。
当然,‘借’出去之后,也打算当做忘记这回事了,并不想索回。
毕竟他们真正的关系很特殊,不这样说的话,菊丸断不会接受。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大石也说不清。
或许,这就是初恋,理智知道很傻很盲目,却还是会为了一些自己都无法保证抓不抓得住的东西,不计回报地掏心挖肺。
“可你,送什么不好,没事干嘛把子玉……借出去?”百合惠不解地问。
大石沈默了一下,说:[也不是没事。]
然后简短地将初诣时菊丸抽到凶签和昨晚自己做了噩梦的事交代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哎,那孩子,老实跟我说不就行了!”百合惠口打嗨声。
[她说了,您真的会信吗?]大石问。
百合惠的话头再次被堵了回去,嘆道:“哎,好吧,反正事情我弄清楚了就好,不说这个了,你还有多久到家?老师接到了?”
[接到了。再半个多小时到家。]
“那行,回来以后再说吧。”
[嗯。]
百合惠正要挂电话,大石又说:[啊、妈,让菊把子玉收好啊。]
“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百合惠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走回菊丸跟前,将手机还了。
“事情我听秀一郎说了,都是误会一场,莫见怪啊。”
斋藤和枝见老夫人改了态度,有些着急地说:“诶?可……要是秀一郎君有心偏袒她……”
“那也罢了。”老夫人回头给了斋藤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了,又转头对菊丸说:“好了好了,挂坠给你,戴上吧。”同时将饰物递上。
菊丸却用手一挡,说:“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