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丸的这个举动对大石来说无疑是一种鼓励,心跳也因此更加剧烈起来。
这是不是说明,我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如果只是演戏,这种独处的时间没必要演到这个程度的吧?练习什么的,也早该结束了吧?
大石又给自己鼓励了一把。
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述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感动和愧疚交织在一起,无所适从,踌躇了半天,才笨笨地说出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喵?”菊丸问。
为什么呢?还用说嘛……本想为菊挡灾去邪的护身符,反而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幸好他平安无事,否则……
大石简直不敢往下想。
“嘛,这又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菊丸顺了顺大石的背,反倒安慰起人来。虽说对此事是有些不快,不过现在已经不在意啦。
大石没有接话,只是将菊丸拥得更紧了。
这其中更深的理由,他没说出口。
对不起,擅自用这样的身份喜欢上你。
几欲冲出口的告白被大石生生地咽了回去。
毕竟,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大石决定在告白之前,先好好地和母亲谈谈,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再选个合适的时机郑重地表态。
做好了打算的大石心裏轻松了许多,五臟庙就趁此机会擂起鼓来。
菊丸楞了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放开大石,拍拍他的肩,说:“好了,咱们回去吃饭吧!”
“嗯。”大石深深地笑着,自然地牵起菊丸的手。
菊丸不打算拒绝,只是有些不服气。
真是……我是不是太纵容这家伙了?就这么放过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于是菊丸突然挣脱大石的手,说:“等下!精神损失还是要赔我的!”
被甩脱时大石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听菊丸这么说,忙满口答应:“好,你想要什么?”
“刚刚跟主持师傅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那边的山上种着石竹花。”菊丸指了指另一边的山头,也就是刚刚大石去找菊丸时上的山,“我很好奇这种花到底长什么样喵~你明天陪我去看!”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大石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嘴上却说:“你这是为难我……”
“什喵?”菊丸大为不爽,这么简单的要求怎么能说是为难呢!
却听大石说:“现在是冬天,哪来的花,这不是为难我么?”
“啊!”菊丸恍然,一脸失望。
“不过那裏还有一片紫竹林,传说是很有灵性的植物,有兴趣吗?”
“好啊好啊!我们带便当去,玩一整天怎么样?”菊丸立刻恢覆了笑容,那样子好像是期盼着郊游的小学生。
不过,对大石来说,只要看到菊丸的笑容,就心满意足了。
而且,他也打算去一整天,这样等回来的时候,戏班子应该已经走了。
还有告白的事……在山上不正好会有许多机会吗?
于是大石也满怀期待地回:“嗯!去玩一整天吧!”
回到大石家后,菊丸的态度就跟那些不愉快从没发生过一样,照旧爽朗地笑闹着。
因为这是工作。
他为自己做足了这样的心理建设,毕竟,就算对事情本身不在意了,讨厌的人还是讨厌,不这样提醒自己的话,以自己的脾气,还真没法干下去了。
这对百合惠来说也是再好不过的结果,菊丸给了她臺阶下,她也保住了面子,心裏自然高兴,晚饭时对菊丸的态度也变得十分客气。
虽然这种客气反倒更显生疏了。
倒是龙崎老师,和菊丸很谈得来的样子,一个开朗直爽,顽皮不羁,一个说话直来直去,甚至有些为老不尊,双方互相吐着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但是大石看得出来,母亲对这种毫无辈分差别、随随便便的说话方式有些难以接受,皱了好几次眉头,只是碍于龙崎老师的面子,才一直保持着笑容。
饭后又聊了一阵,百合惠吩咐人在茶室收拾出一件屋子,招呼龙崎老师去那边喝茶吃点心边详聊。
由于地震,不少放多了东西的屋子都遭了殃,家丁们正抓紧打扫着,先将几间卧房整理好,以便晚上睡觉。
菊丸房间的吊灯掉下来碎了,幸好当时人不在屋裏,被砸到可不是好玩的。
大石的房间比较惨,床上被一旁柜子上的鱼缸水泼了个透湿,地板也湿漉漉的,还有几本掉下来的书不幸淹死。
虽然鱼缸水洒了一半,但裏面的鱼照样悠闲地游着,和屋裏的一片狼藉形成滑稽的反差。
这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打扫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