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许多任务,菊丸都有了一定的优先选择权,虽然只是普通的任务,但为了积累经验,锻炼演技,应付各种场面,菊丸将能接的任务都接了,因此檔期被排得满满的。
这样做的另一点好处是,在紧张的工作中,菊丸就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辛苦了。
虽然每天晚上还是会抱怨大石一把,怎么还不来电话,但至少,白天能将这事暂时忘掉了。
就这样过去了一星期,大石还是没有来电话。要知道他们的相处也不过一个星期而已,现在竟然又过去了一星期了。如果不是手机桌面上的那张照片,菊丸有时候甚至怀疑,那一星期究竟是真的经历过还是自己在做梦。
不过菊丸有种预感,预感到他们不久后就能见面了。
越是这样想,这种预感就越是强烈,想要见一见大石的心情也跟着渐渐膨胀。
不行不行……这只是毫无根据的预感而已,如果不赶快控制住……
幸好菊丸天生就是个乐天派,能找到许多让自己转移视线的乐子,所以这些天工作起来特别卖力。
在菊丸和大石做了约定后的第十一天,童话公司来了位特别的委托人。
委托人是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妈妈,独自一人来到童话公司,她的需求是,给家裏六岁的女儿夏树找一位临时爸爸。
接待她的是观月。
“敢问……孩子真正的父亲现在在……?”
“他在国外……哦不,他、他早就死了。”女人说话间有些闪烁其词。
观月用慎重的眼神无声地询问。
女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啊、是这样……我对夏树说爸爸到国外工作去了,因为不忍心告诉他爸爸已经死了……”
观月这才理解地点点头。
“孩子小的时候倒还好,问起这些我也可以说爸爸在你小的时候回来看过你,只是你不记得了。可现在她已经六岁了,却连父亲的样子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您的这份委托,除了您本人之外,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真相,包括您的女儿,是吗?”
“是的……应该说,尤其不能让夏树知道,我家裏的人倒是无所谓,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也会配合的,当然,其余的外人也不能知道。”
观月沈思片刻,说:“夫人,恕我直言,令媛已经六岁了,马上到了上小学的年纪。父亲的死也是迟早会知道的事,现在让她认一个假爸爸,真的合适吗?等到了需要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又该如何解释?”
女人垂下眼帘。
短暂的沈默后,她才说:“这些事我也考虑过很多了,所以拖拖拉拉到现在才下定决心。夏树幼稚园裏的小朋友们都笑话她,长那么大没见过爸爸,我再也没办法坚持了!”女人说到这裏捂着脸呜咽起来,“就算只是一时的也好,让她感受一下父爱,让她知道自己有一个足以让她周围的小朋友们羡慕的好爸爸!”
观月也是感慨,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问:“那么,您有您丈夫的照片吗?我们可以根据他的模样,让演员化妆成他的样子。”
熟料女人听到这句话,慌张地摇着头:“不、不,不要用他的样子,不用化妆什么的……”
观月困惑地问:“可是,如果让演员用本颜,万一合同结束后的哪天碰巧让您女儿或者熟人遇见了,不是会露馅吗?这样对您和您女儿,还有我们这方都不好。”
“随意地化妆一下不行吗?”女人小心地问。
观月摇头:“再怎么化妆,相貌是不会变的。但如果有变装的目标,我们的人可以完全模仿那人的相貌。敢问……为什么不行呢?”
“我……我没有他的照片……”
“对不起,就是遗像也可以……”
“不、不需要,不需要化妆!”女人激动地打断了观月的话,坚持着,“至于事后会碰到的事,您不用担心,实际上我马上要带夏树回老家去上小学了。”她苦涩地笑了笑,“城裏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们……攀比、冷漠……就是小孩子也这样,所以,等我们回去了,就不需要担心后患了。而且,用丈夫的样子,万一被知道实情的朋友看到他‘覆活’了,反而会引起轰动不是吗?”
观月恍然地点点头:“也是,是我考虑失当了,非常抱歉。”说罢将手放在双膝上,郑重地鞠了个躬。
女人忙笑着摆手:“不,请不用在意。”
观月也笑了笑,说:“还有一件事需要事先说明,因为我们的演员都拥有艺名身份证明,大部分的任务是不需要改名字的,但是您这样的情况,除非您选择和您姓氏相同的演员,否则,如果需要重新制作身份证明,这份额外的开销是需要您自己支付的。”
“贵公司没有姓有森的演员吗?”
“只有一个女孩子姓这个。”
“那么请问,重新制作身份证明,需要多少钱?”
“如果只是简单的证件,五千日元就可以了,如果需要全面打理,需要十万日元,并且有至少一周的准备时间。”
“简单的就可以了!”大概是被十万日元这个价格吓到了,女人连忙说。
“好的。”观月将这条也记了下来,又问,“您还有其他要求吗?比如年龄和外貌上的。”
“啊……年龄和我一样……在二十三以上,三十五以下就好,实在不行的话,相差一点也可以接受,别的嘛……”女人想了想,说,“不知……能不能要求,找一个能打架的?”
“打架?”观月再次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