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诉衷肠
第七十一章
“岳父这便不知了吧,”
寒枝袅的话还未说完便再次被许父打断,“知道什么?小别胜新婚吗?”
“栖无我是一定要见的,你不告诉没关系,那我就一间一间的去找,不信找不到他。”寒枝袅心中怒火升起,他拍桌而起说罢转身要走。
虽然这样对长辈不太礼貌但他也不知为何,心中总觉他这次若是见不到许栖无两人的感情就真完了。
“凤卿我是一定要娶的!”
他的身影和寒邵常年少时重迭在一起,让许父看楞了神。邵常是寒枝袅父亲的字。
许父很快恢覆过来,将茶盏轻放到桌上,笑道:“还没说个几句就忍不住了,这点你还真是随了你爹。你爹平时挺正常的一男人,只要听说你娘出事,那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有次甚至连美人计都用上了。真怀念那时候……可惜了,可惜。”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年少时的一些事来,真是怀念的紧。只是故人已去,只能从其子身寻故人之姿。
寒枝袅停住脚,转身问:“什么可惜?”
自打自己诞生已来,他便没见过母亲沈凤卿。父亲寒邵常对他很好,但从未同他讲过自己年少之事,也没人会主动提起。
许父摆了摆手,“一些旧事罢了,就不在浪费口舌。栖无在之前关住万俟那小家伙的牢房中,天气寒冷,我虽已派人照顾,可却不知他能否适应。”
寒枝袅得到答案后朝许父作揖,道:“多谢告知。”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嘛。”顿了顿许父又指了指桌上的两坛酒道:“两坛酒拿走,看着像贿赂。实在没人送可以多买些送去你爹那看看,他以前最爱喝了。”
寒枝袅疑惑不解,“从未听说过我爹喜欢喝酒。”这是实话,除了需要借酒消愁或坟前探友其他时候寒枝袅几乎就没见他喝过。
许父笑道:“他遇到你娘前那可是千杯不醉……”
直到这时寒枝袅才意识到自己对父母了解的太少,太少了。
“岳父等栖无回来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你和我爹年少时的故事。”
“不行。”许父的笑容僵在脸上,拒绝的很果断。“陈年往事莫要再提,就让它如风吹烟般散去。”
寒枝袅心中虽有疑但未多问,别过许父后回了晋王府。将已经写好的信揣入怀中,带着春半朝大理寺赶去。
他数着窗户,找到了地方寒枝袅让春半叼着信飞到窗前,“春半就是那,松嘴。”
信纸掉落,一阵风吹过谁都没註意到有一张纸落入隔壁窗。
天牢中也点着炭火,不多,仍旧严寒。
许父已打理好关系,让许栖无吃穿不愁,就连躺的稻草也比其他人多了不少,上面还放着被褥。
许栖无看着正在开锁的叶成帷不悦的皱眉,问道:“怎么是你来的?”
叶成帷淡淡回答道:“来看看你。”
许栖无已经知道他们所来为了何事,轻哼一声道:“你们也该被关入着天牢。”
“可他将我们放出了。”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叶成帷已将锁打开,推门而入,道:“你应该知道我来为何吧。”
“不想知道。”许栖无眼中厌恶不减。
阵风吹来,一张素纸缓缓落下,许栖无拾起看了一眼,认出这是寒枝袅的字迹,上面写了一首诗,是秦韬玉的《燕子》。
不知大厦许栖无,频已衔泥到座隅。
曾与佳人并头语,几回抛却绣工夫。
这应是寒枝袅练字的诗,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许栖无抬头看窗,月色正好,朗镜悬空。
“陛下派我来废了你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