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姐姐,是太上皇的第一个孩子,备受宠爱。虽已年过而立,但还未曾寻得良配。
听民间传言说是因她竹马李云霖去世,她发誓终身不嫁不娶,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李云霖曾中过探花,那时快马轻蹄,意气风发,好不潇洒。可惜天妒英才,他年仅二十岁便离开了人世。
这还是寒枝袅第一次来长公主府,庭院坐落有序,目光所及之处尽显精致与富有。
寒枝袅听到了脚步声后,随意找了个房间躲了进去。房内屏风上的画作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画的是鹤群盘旋于宫墻之上。
“瑞鹤图?倒也是符合她的名字。”寒枝袅看着那屏风,轻笑一声道。
寒瑞鹤则是丹阳长公主的名字。
“长公主在何处?”一道女声从外传来。
“慕姑娘,公主在花园已等你多时了。”又一道女声响起。
闻言寒枝袅身体猛的一颤,慕姑娘?应该是他在马车上看到的那个人吧。
她姓慕,晏识返说出事的那姑娘也姓慕,二者应该会有些关联吧。他这么想着。
待到脚步声消失,外面又归于平静时寒枝袅才出去,他轻手亲脚的将房门带上,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前去。
花园,满墻的月季,近看似牡丹,远看似织锦。
园中有一小池,池中央有座六角亭。在往外去是几棵桂花树,香味浓郁扑鼻,使人陶醉。树旁有一假山,从假山后,往亭中看,这个视角正巧能将亭中两人的身影看的清清楚楚。
寒枝袅躲在假山后面,菊花丛,桂花树与假山正巧将外面视线挡住,从外往裏看去并不会发现他。
那被称为慕姑娘的女子朝丹阳长公主行了一礼开口道:“长公主,慕灵已“死”,要是他们查起也只会查到太上皇的头上。”
闻言寒枝袅的眸光骤然收紧,眼底尽是打量与不可思议。
慕灵已死?只会查到太上皇的头上?
“嗯,做的不错,傅欢。”丹阳长公主微微点头,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闻言寒枝袅的眼眸中汹涌着覆杂的光。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这是他所以为的。
寒枝袅离开后,亭中两人相视一笑,脸上满是计划得逞的喜悦。
自然寒枝袅也不是傻子,按理来说公主府的戒卫森严他不可能轻易就闯进去,并且听到她与那人的对话。只是她们既然想要他听到,那他便顺了她们的意。
临近晌午,寒枝袅还未进府便被人拦下。来人看起来已是不惑之年,但面容憔悴,那双浑浊的眸子在见到寒枝袅后却突然有了光亮。
他连忙抓住寒枝袅的胳膊开口道:“世子,”意识到不对后又连忙改口,“不,寒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求你为她寻得真凶。”说着他就要跪下去。
寒枝袅见状连忙将他扶起,眉头紧锁,问道:“傅大人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这是出了什么事?”
“我女儿傅欢被害于深宫之中,陛下就连死因也不肯告知与我,只是草草的下结论说是自杀。我不信,我接受不了。我这么乖的欢儿怎么会主动寻死,求你,求你为欢儿寻的真凶。”越往下说,傅松原握住寒枝袅胳膊的手的力度就加重几分。
寒枝袅仔细打量着面前之人,一双深邃的眼眸透露着冷漠和疏离,仅是一瞬便烟消云散。寒枝袅如实回答道:“我如今还在孝期,对此恐怕无能为力。”
傅松原入宫为妃的女儿只有一位那就是傅欢了。而刚刚在丹阳长公主府听到的名字便是这个,不用想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了。
傅松原儿女成群,按理来说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儿的死因去求人。但傅欢不同,傅欢是他与他第一个夫人的唯一一个孩子。那夫人去世的早,傅欢也算是他亲手带大的,对她疼爱有加。
傅松原似是恳求般说道:“大人,只有你能帮帮我们了。”
闻言寒枝袅只觉头疼,他嘆了口气道:“我只会帮你去看一下的,但查案之事已不是我现在能做的事了。等陈如晔那裏的案子查完后,我会让他先去调查这个的。”
他停顿片刻再次朝傅松原看去,在对上对方期待的目光时,他竟又有了些恍惚,但仅有片刻。片刻过后他又接着道:“但如果一定要我去查的话,那便只能等到三年后,我孝期满后了。”
闻言傅松原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