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寒枝袅思索半晌,最后接受的他的建议。
孳国使臣那西拂昭不知说了什么,他们没有犹豫,应了下来。不过前提是只有他和寒枝袅去,而他们还是按原计划回京。
寒暄冽对寒枝袅仍有戒备,他这次派的全是自己人,外加一四和周东风。一四自从他的身份暴露后,便改回了原本的名,那就是柳下。
不过让寒枝袅感到奇怪的是,他记得两人并未学过孳国语。虽然用不到,但每年都有专门的人来迎接,再怎样也不会摊到他们。如今看来……
寒枝袅同他们交代完后,同西拂昭换了个小船,两人悠闲的划着朝最近的山前去。
船靠岸,两人上了山。
“这山有名吗?”西拂昭问。
“有,叫凤凰山。”
凤凰山树林阴翳,山上种满了枫树,似火般鲜艷。
越往裏走西拂昭越感慨,这裏的风景秀丽,在他心中已经被列为同墨槿柚第一个游玩的奇山。
走着走着,面前却出现了茅屋,似乎还不止一家。
茅屋的四周却及其怪异,一边栽满了枫树,一边则是菊花和枯树。
一叶知秋,秋色宜人的感觉寒枝袅倒是没体会到,只觉得十分怪异。就像一条分界线一般,将两边分开了。
“你们是?”
两人转头看去,刚刚说话的是个雪鬓霜鬟的老者,神采奕奕。
寒枝袅主动说道:“我们是无意找到这裏的,想在这休息一日,老伯可否指个路?”
“我们杏花村村小,没有客栈。你们要不嫌弃就来我家住吧。”他笑瞇瞇的看着几人道。“我姓李,叫我李伯就好了。”李伯又道。
寒枝袅刚想拒接,西拂昭却阻止了他。他悄声道:”原要不我们在这住一晚吧,明日一早在出发。”
寒枝袅拒绝不了,只能答应过来。
几人道谢过后便同李伯去了他家。李伯家门前矗立着一棵高大的枫树,几乎每家门口都会有一棵枫树。
这是一幢三间茅草屋,空空荡荡的,不过裏面的房间收拾得倒是十分整洁。
李伯招呼三人进去道:“家裏没人,我那婆娘几月前病死了,现在也就我了。”
西拂昭好奇的问道:“你们没有子女吗?”
闻言李伯眼中一丝失落一闪而过道:“他们都出了这小山去到了别地,几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
西拂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沈默下来。
寒枝袅心中却是有了疑惑,这裏进来容易,出去难。四面环水,唯有坐船才能从这离开。离这最近的城市也有一日的行程。
这时寒枝袅看到桌上的一个木刻的长命锁拿在手裏,端详片刻。
李伯看着那小木长命锁,心中思绪万千
,他笑道:“小木长命锁,还没刻好。看这位公子也就知道是娇生惯养的,打小带的都是金银的长命锁吧,哪还见过这种的。”说罢又朝寒枝袅笑了笑,将它拿到自己手中。
确实,寒枝袅没有见过木刻的。虽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但寒枝袅却连金银的长命锁都没有过。
李伯又有些愧疚的看着几人道:“我们这裏也没有什么吃的,就委屈你们了。”
如他所说,这裏确实没有什么,桌上清汤寡水,虽勉强可以入口,但淡然无味。
门外也没有养一些家禽,远远望去,这裏除树,花,便再无其他。
但按理来讲是不应该的,这裏环水,怎么可能连最常见的鱼都吃不上。
“害,说这个干嘛,放心明日一早便可以让你们吃上肉了。”
寒枝袅连忙拒绝,“不用,这些就可以了,我们只是路过这罢了。”
李伯没有说话,再次朝他们笑了笑:“我先给你们收拾房间去,一会就来。”
日薄西山、夕阳西下。房间李伯已经给他们收拾好虽然两人也帮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李伯收拾的快。
窗户是关上的,因此只有朦胧的月色照进屋内。
西拂昭早已睡下,寒枝袅却始终睡不着。多年断案经验告诉他,这裏绝对不正常。
为什么这环水的山上会有人烟,来时却也不见岸边有船。村中人口稀少,大多都是四五十岁的男子……
疑点重重,但却又不知从何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