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被带去了牢中,但却突然反悔了,死活不认罪。导致原本还没刚放出去的钱有又回到了牢中。
证据不足,外加赵大娘此时也不认罪,寒枝袅他们对此也是十分头痛。
牢中,许栖无一人去看望赵大娘,寒枝袅则和晏识返等人一起去找证据。证据若不找到,赵大娘也不认罪这案子就还得继续,时间又要被浪费了。
赵大娘见许栖无来,哭诉道:“我只是想为我的三裏报仇罢了,我有什么错。”
许栖无轻嘆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但恶有恶报,人并非是我们想杀便能杀的。”
“那那些达官贵人呢?!他们想杀谁就能杀谁,凭什么他们不用来坐牢?!”赵大娘怒吼道,她的眼泪夺框而出。
这世道不公早已不是一两天了,可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对于平民百姓来讲,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使有太多的冤屈那又如何,无非就是减轻罪行,若想彻底脱罪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手上已经有了条人命了。
但那些达官显贵呢,他们有地位,有钱财,有人脉,他们完全可以杀了人,再掩了事实轻而易举的就能洗脱嫌疑。
就算被当众发现了又如何,他们也能轻而易举的出来。他们将人命视为草菅,及其微小,都不足已让他们放入眼中。
许栖无沈默了,他知道赵大娘为什么这么愤怒崩溃的原因,她是忆起旧事了。
因为赵大娘在来前说的那些话,许栖无派人调查了下,赵大娘曾经有个女儿叫小莲。长的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有些姿色。
后来小莲长到十五时被一位大户人家的公子看中了,那个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旁人提他时无不加上个花花公子一词。妾室更是数不胜数,后院整日鸡飞狗跳。
小莲不愿,便被乱棍打死了。她的生命永远的停在豆蔻年华。赵大娘听说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眼睛也都哭肿了,报了官。
但那位公子家中有人脉,有权利,因此他什么事都没有便被放了出来。后来也不知是罪有应得还是什么,出来没几个月便死了。
自那时起,赵大娘也没有再要过孩子,女儿的死自然而然的成了她的心魔。
赵大娘见苦肉计对许栖无无效,又嘆了口气道:“大人你也听我一句,寒大人身世显贵,你们俩就不是一路人。现在他喜欢你,你们很恩爱,但几月后呢,几年后呢,你们还能像现在一样吗?”
刚火急火燎赶来的寒枝袅听到这个问题放慢的脚步,想要听听许栖无的回答。
“不能。”许栖无的语气坚定。
闻言站在许栖无后面的寒枝袅身体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罢,少年心事难琢磨,沈默怎能比说破。如果到时候许栖无厌倦了他,想要离开,他自会放手去成全许栖无的。
金丝雀适合他,但也不适合他。寒枝袅想将他囚于笼中,但若许栖无不愿,他一定会屁颠屁颠的将笼门打开,放他自由。
许栖无又接着道:“几个月后我们可能就已经成亲了,到时候一定会比现在更恩爱的。”说着他又嘆了口气道:“你挑拨离间我和谁的关系都行,可偏偏挑了个他。我对他的信任可比对我自己的都要多。”
闻言寒枝袅欣喜若狂,又朝前走了几步,从后面抱住了许栖无。寒枝袅将下巴抵在许栖无的肩膀上道:“我与你相反,我更信你。”
闻言许栖无笑了笑,赵大娘见挑拨离间也不管用又将希望又寄托在了钱有身上。
钱有对上她热切的目光,打了个寒噤,连忙摇了摇头。
赵大娘咬了咬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时狱卒压着一位女人来了,女人披头散发,虽然遮住了一半的脸,但也能看出她的外貌不凡。衣服颜色为海棠红,更能衬出她的皮肤白皙。
断断续续的吟诗声从她嘴裏传来。“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墻柳……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