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叶成帷哈哈大笑嘲讽道:“不是说自己都知道的吗?怎么这副模样。”
顿了顿叶成帷笑容收敛了些,开口道:“我只能告诉你一点,在他十六岁之前,他的武功都是我偷偷教的。你置之不理甚至嗤之以鼻的东西,却是他遥不可及的。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睡了。”
说着叶成帷朝屋内走去,似笑非笑的将门带上说道:“祝你早日找到。”
叶成帷朝窗外看去,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那颗百年柳树,借着月光他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树下的人影。
叶成帷的眼角微微扬起。
竟有一瞬,我竟觉得他在等我。这是叶成帷曾经用来自嘲的语句。
可现在那个人确确实实的就在那裏等着,等着的人还是他。年少时未能实现的心愿,如今实现了也算是种圆满。
叶成帷毫不犹豫地从窗户跳了下去,客栈的二楼并不高,他稳稳的落到了地上,朝那棵百年柳树走去。
柳树下,许栖无整个人都安静清冷站在阴影之中,他看着不远处的客栈不由嘆了口气。
“哟,是个美人啊。若是带回去给二当家,他定会对我刮目相看。”一道黑影不知从哪冒出,他上下打量着许栖无喃喃道。
许栖无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并未回话,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把不知名的粉末朝许栖无撒去。许栖无只觉身子一软,昏昏沈沈的倒了下去。
“找到什么?”闻言房外的寒枝袅不明所以,还有些不安。寒枝袅急忙推开叶成帷的房门,裏面空无一人,只有月色趁机洒落。寒枝袅咬紧牙关,怒不可遏一字一顿的说道:“艹,被耍了!”
晚风袭来,寒枝袅快步走到窗边,看着打开的窗户,跳了下去。
借着月光,寒枝袅终于在一棵柳树下找到了叶成帷,他拽着他的衣领问道:“许栖无呢?!”
叶成帷别过头去,面无表情道:“我不知道。”
寒枝袅一拳打在了叶成帷的脸上,后者只觉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寒枝袅的动作没有停止,他将叶成帷按到在地,一拳一拳打下去。他目光冰冷的看着叶成帷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人到底在哪?!”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咄咄逼人。
叶成帷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却始终重覆着那句我不知道。
叶成帷也并不知情许栖无去了何处,明明刚刚还在,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他苦笑不得,所有的结果都想过了,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变数。
见状寒枝袅的眼光骤然缩了下,停住了手。叶成帷早已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将最嘴中的血吐出,又将嘴角的血擦掉后才问道:“到底怎么了?”
“滚开。”寒枝袅面色阴沈,语气冰冷。站起身,丢出了两个字,快步离开了这。
待叶成帷洗完澡换好衣服时天已有些亮光,寒枝袅将自己关在屋内,靠在墻边坐着,身旁堆满了酒坛。他将酒坛拿起,朝着天道:“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说罢又一饮而尽。
叶成帷看不下去了,将他手中的酒抢走,看着一身酒气的寒枝袅道:“你别喝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许公子。”
“怎么找,要么是陛下派人来抓走了他,要么是太上皇。我们是找不到的,找不到的……”寒枝袅的眼眶发红,自嘲一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叶成帷推开。心中的仇恨不断的蔓延着,他恨,他好恨。
叶成帷被推开后也不生气,他充满歉意的看着他道:“这事是我的错,我去熙城替你把人寻来。”若他昨夜没有来,也没有让许栖无在柳树下等他,会不会他就不会失踪了。
寒枝袅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凭什么替我,他的我的妻!我的!”说着又从地上拿起一坛酒狠狠朝墻上砸去。
叶成帷虽然躲开了,但还是被溅到了酒水。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寒枝袅问道:“那你在这喝的烂醉又有什么用,许公子能回来吗?既然知道许公子被何人带走,那这找起来不就容易的多了吗?”
闻言寒枝袅一楞,酒彻底醒了,叶成帷又接着说道:“我陪你去寻他可好?”
“不用了。”寒枝袅一脸的冷漠,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他刚刚竟在自暴自弃,是因为他知道幕后之人不敢得罪,还是觉得自己太过没用无法将人带回?寒枝袅的心中不知是愤怒多些,还是对自己失望多些。但这都不能成为寒枝袅买醉的理由,他不应该这样。
明知险而非要前,这才应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