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老人身体颤抖,拄着拐杖的手一直发颤,他声泪俱下的说道:“不敢忘啊。原本只是一户人家起火,但没多久都烧起来了,都烧起来了。”
他还记得那晚的景象……
烈火的红光照亮了整个村庄,映衬出房屋和树木的影子。火光如野兽般疯狂扭动着,舔舐着每一寸土地。热浪扑面而来,使人难以呼吸。
火势迅速蔓延,在风中跳跃着,燃烧着房屋,发出响亮的劈啪声。房梁也因大火的侵蚀而掉落,发出可怕而响亮的声音。雪白的烟雾幻化成晦暗的黑色,弥漫在漆黑的夜晚。
无数人的尖叫与哀嚎,充斥在耳边。
那晚死伤惨重,损失更是巨大。多少人要因此而落草为寇,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可怕而凶残的事件将永远铭刻在幸存者的心中,是一段痛彻心扉,不愿再提的记忆。
这些虽然不是寒枝袅想听到了答案,但通过这些话他也能想象到当时情景的惨烈。
从老人那离开后许栖无好奇的问道:“江蓿她们关山上基本上都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你为何不去问问他们。”
“你忘了他们当时可是要抓你的。”寒枝袅表情严肃。
许栖无倒是觉得无所谓,他道:“那又怎样,只有能帮到你,那就是最好的”
“你会陪我去吗?”
“我倒挺想陪你去的,只是如今这副模样的也是陪不了的。接下来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许栖无的眸中带着淡淡悲伤。
寒枝袅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心中绞痛,他道:“栖无,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再等他几日,只要拿到灵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还许家清白后就带许栖无离开,就像萧苏枫他们那样就不错。
许栖无沈默良久,最终才缓缓说道:“要保重。”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可以等寒枝袅了。他总是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陪寒枝袅。像是在无声的告诉着他自己身体没事,很好,还可以撑下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身子骨现已有多弱,有多差。
关山。
寒枝袅通过江蓿见到了李玮恒,他还是初见时的那副模样。
李玮恒主动开口道:“好久不见,沈公子。”
他早就知道了当时两人用的是化名,但却还是喜欢唤两人的化名。
“李玮恒。”
李玮恒看着他笑道:“沈公子怎么有闲情雅致来这裏了?莫非是为了那事?”
李玮恒在江蓿说寒枝袅要见他时,就已知道他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十年前熙城的案子罢了。
寒枝袅受不了他的这些客套话,道:“你也是陛下的人,当年之事有什么隐情你便直说了。”
李玮恒沈默了,最后开口道:“只能这么说,是太上皇做的没错,但是你也只能查到他。”
寒枝袅听出了他的话外音,直接点破了,他道:“照你这话的意思是除了太上皇,还有一个人吧。”
李玮恒嘆了口气,道:“可惜那人你却是动不了的。”
寒枝袅轻哼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你要想走,我也不拦你。但是你妻子的身体状况,可是保证不了。”
寒枝袅转头面色阴沈的看着他道:“威胁我?”
李玮恒朝他淡然一笑道:“可以这么认为。”
寒枝袅眉心蹙了起来,双手握成了拳,最后还是松开了拳,选择了妥协。他收起所有的怒意和不耐,神色恢覆了平静。
见此,李玮恒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等待接下来他的话语。
“我现在也是陛下的人了,同我说说吧。”
闻言李玮恒一笑:“这样才对。”
十年前,关山村。
夜幕低垂,一人拿起火把,点燃了稻草堆,熊熊烈焰瞬间燃烧起来。火势凌厉地蔓延,烟雾和火光交织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悲泣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房屋被大火吞噬
熊熊烈火将一切包围,房屋倒塌,不给人留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