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奈将鱼听雪护在身后,不说话瞪着他,车内气氛僵持下来,鱼听雪缓缓睁开眼睛,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去吧。”
“可是他看着不像好人,”山奈上上下下打量着拓拔晗,转身拉住她的手,“我走了她欺负小姐怎么办。”
“不会,他是二殿下,”鱼听雪抽出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我,去吧。”
山奈皱着小脸一步三回头地下了车。
“呦,哭得这么伤心呢,真是罕见。”拓拔晗解开大氅,向后一推,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笑,似是心情极好。
从宴会上第一次见她以来,她便一直是温温和和,端庄守礼的闺秀模样,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她情绪波动如此大。
原来不是泥塑的人儿啊。
鱼听雪捏了捏眉心,只觉得他的冷嘲热讽来得莫名其妙,自己如何与他有什么关系?
“有事?”她放下胳膊,睁开眼淡淡地瞧着他,“殿下如果只是来看我笑话,大可不必。”
拓拔晗拨了下炉内的炭火,笑着瞥她一眼,“你们中原女子都是这么爱哭吗?”
他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鱼听雪颇有些无语。
“刀子割不到自己身上是感觉不到疼的,”她冷冷睨着他,语带讥讽,“殿下如果背井离乡给别人家当女婿,自然能理解我此时的感受。”
拓拔晗被噎了一下,拿着火钳的手顿在了半空,皱眉看向她,“大家闺秀装不下去了?泥菩萨还有火气了?”
她藏在衣袖中的手攥了起来,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看着那张脸她怕自己拿水泼他。
半晌后又睁眼看向他:“你与徐山洲认识?”
他面色古怪地笑了笑,道:“认识啊。怎么了?”
鱼听雪看了眼他眼角的乌青,沈吟半晌才谨慎措辞道:“那日在殿上你们二人打架,真是下的死手,不像是演戏,倒像是有什么解不了的深仇大恨。”
拓拔晗低笑了两声,调侃她:“希望能一剑捅死对方,这种算深仇大恨吗?”
她点了点头,认真答:“算。”
“哈哈哈。”他扶膝大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能一本正经地搞笑呢?
“你快下去吧。”鱼听雪闭眼靠在一侧,轻声催促他。
他却是不解,端着盏茶喝了一口,问:“为何?”
“于礼不合。”
“于哪裏的礼不合?”他说着笑了一声,问,“元宵节跟我单独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于礼不合?”
她闻言睁眼瞪他,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