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问我要什么?”
她放下勺子,伸手在余阿婆拿来的火炉上烤火,转头问他:“一起烤?”
拓拔晗凑了过去。
“说说,你要什么?”她将碳火拨旺了些,嘴角带笑地抬头看他。
他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道:“你猜一下?”
鱼听雪不由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耐着性子配合他:“王室子弟所求无非一个王位。但是不知道你为何要找我合作,我一没地位二没权势,去了漠北就是个吉祥物,哪裏值得你合作?”
“你太小看自己了,”拓拔晗漂亮眸子盯着她,轻声道,“西楚公主的成婚人选极有可能是下一任漠北王。”
“为何?漠北王后不是向来出身草原其他部族?”
她不解地看着他,希冀从他的话语中得到解答,可拓拔晗只是笑了笑,未曾替她解惑。
“你以后就知道了。”
鱼听雪不置可否地哂笑一声:“所以你要我选你?”
“哈哈哈,”拓拔晗低笑两声,却是摇了摇头,“我所求并非王位。”
“那你要什么?”她搓手的动作顿了一下,颇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当今西楚帝踩着众位兄弟的血登上的帝位,而现如今众位皇子的暗流也颇为汹涌,不都是为了一个“权”字,为了那个位置吗?
“拓拔野的命。”
不待她说话,他又自顾自道:“他母亲出身羌族,他又是长子,性格嚣张跋扈,一直将储君之位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直直地看向她,一字一句像是在她耳边呢喃:“只要你表现出厌恶他,亲近其他王子,他必定狗急跳墻,只要他出错,我就能将他拉下马。”
鱼听雪正认真听着,却见他那张脸凑到了面前,琥珀眸子带着笑意,问:“如何?”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可以。”
反正她做不做得到另说,先把自己的燃眉之急解了,想到这她狡黠一笑。
一阵冷风迎面而来,鱼听雪的头发被吹得翻飞,正好拂过拓拔晗的鼻尖,传来轻微痒意。
他有些发楞,刻意忽略了心头的怪异之感,问她:“你要我做什么?”
她报覆般地靠近了她,模仿着他的神情神秘兮兮道:“你猜。”
他有瞬间的失笑,随后散漫答:“徐山洲。”
闻言她咬了咬牙,这人知道她要做什么。朝他招了招手,等他靠近后低声道:“你配合他在陛下面前演一场戏。”
拓拔晗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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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承德殿内。
西楚帝一身月白常服,站在桌案后提笔练字,神情凝重,大监弯腰随侍一旁,呼吸轻浅。
“大监,你说徐峥之死是谁所为?”西楚帝直起身子,拧着眉盯着雪白宣纸上的字,似是不太满意,一把揉成团扔在地上。
大监本就不甚直挺的腰又弯了两分,神情恭谨,笑言答道:“奴才愚笨,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是吗?”西楚帝呵呵笑了两声,提笔蘸了墨水,又弯腰下笔,“朕闲来无事听闻一些坊间传言,说徐峥是燕北土皇帝,西楚二皇帝,大监你觉得呢?”
大监额角流下两滴汗,却不敢伸手去擦。他自幼伺候着西楚帝长大,年少时还能将他的心思揣摩上两三分,可自从他登上帝位,心思便愈发变幻莫测,如今一言一行更是难以琢磨。
大监颤颤巍巍跪倒在地,声音苦涩:“奴才耳聋眼瞎,未曾听闻过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殿外传来内侍尖细嗓音。
西楚帝头也未抬地吩咐:“你去同皇后说,朕在与大臣商议要事。”
大监忙爬了起来,钻出门的那一刻才抬手试去额角汗水。在他出去后不久,西楚帝身后书架被翻转开来,走出一个面带刀疤的男子。
“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吧?”西楚帝像是知道来人是谁,未曾转身淡淡问道。
刀疤男子弯腰恭敬答:“奴才处理地很干凈,陛下放心。”
西楚帝直起身,满意地看着宣纸上的字迹,阴测测道:“如此便好。”
刀疤男子的身子伏得更低,极为恭谨。
而宣纸上则写着一个大大的“徐”字,力透纸墨,杀意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