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众人视线,领寿包的队伍才慢慢地再次前进。队伍中有些妙龄女子在浅浅私语着,各自猜测马车为啥会停下来,有个大胆的姑娘甚至说沈大少爷兴许是在队伍中看到了自己中意的人,而那个中意的人毛不准是自个儿,那个大胆的姑娘说完其他的姑娘都打趣着她。安敏摇了摇头,心想着这些姑娘真真是迷沈大少爷迷过了头。
队伍缓缓地前进着,安敏终于拿到了两个热腾腾的寿包子,拿着其中的一个咬了一个,一口咬下去进看到了裏头的馅肉,汁水满满伴着青菜,包子的皮不厚却是咬出了嚼劲,果然是一等一的厨子做出来的一等一的包子。
安敏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咬着包子,突然听到了后头有人喊姑娘的声音,这声音听着很像是刚才与自己聊天的老妇人的声音。安敏回过头来看,果不其然是刚才那老妇人,她不是在自个儿前头,拿了包子就走了吗,怎地又出现了。老妇人的手裏拿着个袋子,袋子裏装了好几个寿包。
老妇人颠了颠手裏的寿包,而后笑瞇瞇地对着安敏说着:“多拿了几个寿包,我儿子干的是体力活儿,累,拿回去多给他吃点。我平时做的可不会这么好吃。”
安敏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即使年纪大了,仍是时时刻刻顾虑着自个儿的儿子。这份温情就算自己是个旁观人,都能感觉都那份温暖。
“大娘,干体力活是累,多吃点就多干点活儿。这样就可以照顾您老人家了。”安敏也笑嘻嘻地答话。
老妇拍了拍安敏的肩膀,“我家还要走好一段路,路上也没啥人说话,若是姑娘顺路的话。我们边走边聊,我住在县集市的不远处了,我儿子是杀猪的,现在有了两家自己的铺子。日子过得也挺好的,最近啊,他有了心仪的姑娘,奈何那姑娘家裏出了点事情不能办喜事。哎。”
安敏瞅着老妇人的眉头此时紧紧地皱着,说话的语调从先前的略带欢快变成此时的无奈低沈,安敏琢磨着,这位大娘遇到了烦闷的事,极其需要与外人诉说。这样可以快点排解掉情绪,反正她也不知道回去的路该怎么走,陪陪老人家解解闷也是极好的。
于是乎,安敏主动挽住老妇人的手,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手,安慰着:“大娘,刚才您的话裏说道了婚事,想必那女子也是极其欢喜您儿子的,要不然怎会谈到婚事问题。那姑娘家裏遇到了麻烦事,你们也不要急,一起帮忙解决就行了呀。这事也急不来的。”
老妇人点了点头,“这事我是
懂,急不来的。可是,这麻烦事并不是钱就能解决问题的,哎,我儿子看中的姑娘在她家中排得最末,上面有两个姐姐。住在县郊,她大姐不知道啥原因在凌玥县失踪了,不明生死。她家裏头的人都急死了,大姐没了,家中的担子自然落到了二姐姐身上。哎,她二姐姐偏偏选择了去花楼,听说她娘也是花楼的。”安敏从老妇人的话语裏听出了些许不满,花楼?安敏有些不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听着那地方是个极其不好的地方,大娘这么和蔼可亲的人说道花楼时口气都十分不好。
安敏没有打断老妇人,继续耐心地听老妇人说着话。
“哎,起初对于我儿子要娶这姑娘的事是不同意的。想着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是我好不容易到了四十几才有的娃,家裏就这么一个独子,他爹在他出生没多久就撒手去了。后来也明白了,只要儿子喜欢,做娘亲的就也会喜欢。我儿子是老实本分的人,看中的姑娘定也不会差到哪裏去。”
安敏一边说着嗯一边点着头,老妇人这时却是偏过了头看着安敏,安敏觉得此时必须要说点话来安抚一下老妇人。“大娘,想必那姑娘也是极好的。她大姐失踪给她家打击很大,二姐姐去了花楼也是逼不得已。现下只盼着婚事能够早日提上日程便好。”
“她家还有个小弟,岁数不大。瞧着也挺是用功的,好好培养着将来也定是有出息的。哎,我已经老了,我倒总是盼着能够早点抱孙子。”
安敏刚想说话就看到了从前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眉毛很浓的男子。男子走进喊了老妇人一声娘,安敏适时地将挽着老妇人的手抽了开来。
男子朝着安敏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而后对着娘亲说着:“娘,今天我早点关了铺子。倾怜来了,在前头的铺子裏,说要给你做件衣裳,我们去看看布料,而后回家做饭。倾怜今天下厨呢。”
“给我做干啥,赶紧地做新嫁娘的衣裳多好。”
安敏听着母子两充满温情的对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微笑。希望那姑娘家的事能够早日解决,希望老妇人能早点迎来媳妇儿。
安敏独自在街上又走了一会儿,越走越慌,怎么都没有人来找她的。不会真把自己丢在这裏吧,安敏有些拿不准,自己到底是个丫鬟侍女,怎会引起他们这么多的关註。但是,话又说回来,现下云何县整个府邸只有自己一个侍女,不见了肯定很快就能发现的。现在的安敏是极其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