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走后过了三四天,白语默的娘亲和二姨娘也在商讨嫁妆的事,说是要到县裏头裁布做衣裳,白语默是白家的嫡长女,虽说白家早已经不是大家族。但有些规矩白老夫人还是遵循着的,比如嫡长女的嫁衣必须由大夫人亲手缝制,白语默想着娘亲身子骨并不是十分利索,不想让娘亲熬夜缝制衣裳,奈何劝都劝不住。说道这布头,二姨娘早已经有了打算。前些日子到自个儿闺女家去了,倾怜嫁人嫁在语默前头,对一些事情也十分熟悉,倾怜这丫头当时满口说着大姐的嫁衣布头由她去衣坊买。
“大娘,娘亲,大姐。”二姨娘一听自个儿闺女的声音,满心欢喜,刚才心裏头还想到她了,现在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白倾怜今天是一个人来的,看她的脸红彤彤的,就知道她是一路赶到这裏的。白语默立刻站起身要倒杯水给白倾怜喝,白倾怜倒是一把扯住了白语默的袖子,对大娘和自个儿娘亲调皮地眨了眨眼,“大娘,娘亲。咱家又要办喜事了,我这心裏头可高兴了。我今儿个就带大姐去县裏头的衣坊裁布料,布料一拿回来。大娘,你可有得忙了。依着沈大哥的性子,恨不得立刻就将大姐娶回家。大娘,你这缝制嫁衣的速度可得快点。”
“看这丫头,都已经嫁人了,说话没大没小的。”白倾怜听着自个儿娘亲斥责自己,吐了吐舌头,拉着白语默就要往外走。
“倾怜这话说得也对,你们快去裁剪布料。”白老夫人挥了挥手,而后起身回了房,准备将衣柜裏头的针线拿出来。
白语默被白倾怜拉着一路飞奔,跑得可谓是上气不接下气。白语默跑不动了,拽着白倾怜的袖子,“倾怜,这裏离县裏头好一段距离呢,你就这样拽着我跑着去。还不要把我给累死啊。”
白倾怜一跺脚,手指头往前一指,“大姐,前面有辆牛车,我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一位大叔赶车进城,我拜托了他等一会,大叔赶着进城做小买卖呢,我们可得快点,万不可耽搁了人家。”白语默抬头一看,果真在不远处停了辆牛车,后面堆满了草垛子。白语默吁了几口气,跟着白倾怜继续跑了起来。
白语默捏着自个儿的胳膊,坐在这软软的草垛子上,随着牛车缓缓地进城。赶车的大叔一副憨厚亲切的样子,听到她们是要到县裏头裁剪嫁衣,赶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周边的景物慢慢地变着,从一片片田野到草地,再到城头,最终到达了县城。白倾怜和白语默谢过了大叔,而后去衣坊了。
白语默跟着白倾
怜进了家衣坊,只不过白倾怜在铺子匾额上看了好一会儿,白语默顺着白倾怜的视线也看了过去。匾额下方刻了个枫,而后听到白倾怜嘟囔了一声,这不应该是沈家的铺子嘛,怎地换了匾额了?
白语默摸着一方大红色,四周绣着红梅的布头,问了下掌柜价格,还算是合理。白倾怜瞧着也甚好,将布头在白语默身前比对了下,配上去越发地好看。正打算付钱的时候,白语默看到了从衣坊裏间出现的好久没有看到的人,竟是夜枫。他还是如从前一般冷酷,眉头紧紧皱起,只是看到白语默的一瞬间明显楞了一下。
也算是熟人了,白语默对着夜枫笑了一下。白倾怜惊嘆于这选个布料大姐都能碰到以前认识的人,当得知此人就是大姐失踪那段时间收留大姐的人。当下也深深地谢过了,夜枫对着白倾怜和白语默点了下头,而后对着掌柜的说了几声。掌柜的立刻点头哈腰,将白语默看中的布料给包了起来,递给白语默,竟一分钱也不收。
白倾怜叫了起来,“大姐,你认识的人是做衣裳生意的?这原先不是沈家的铺子吗?”白倾怜无意说出口的一句话让白语默和夜枫都皱了眉头,白语默皱眉是因为沈家的铺子易主,担心沈凉是不是遇到了大麻烦,夜枫皱眉是因为听到了沈家。
掌柜的看到自家主子皱了眉,赶紧出口想要圆场。“两位姑娘,这铺子早已经不是沈家的了,沈家的铺子已经有好多家转给我家主子了。”
白倾怜不禁啊了一声,白语默则是看向了夜枫。“倾怜,你在这裏等我一下,我去和这位熟人叙叙旧。”
白倾怜虽然不知道大姐想要干什么,但还是点了头,接过大姐递过来的布料站立在一旁。白语默走向了夜枫,夜枫也没有说什么话,直接往裏间走了,白语默自是跟了上去。
“夜枫,你不是跟着安公子的吗,怎地现如今经营起衣坊来了?”白语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夜枫深深地看着站在自个儿面前多日未见的女人,沈凉的女人。“白语默,你要嫁给沈凉了?做沈家大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