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我咬牙切齿:别想我扶你,擦破皮又不是断了腿。我转身,抛下他得意洋洋朝男生公寓走去。
瞳瞳,瞳瞳他在身后叫了两声,自知扮可怜的伎俩在我面前不起作用,只好一瘸一拐地跟在我身后。
第七章
回到寝室,抓起一个苹果削到一半时,何永祺也一步一步挨回来了。
一进门,就坐在chuang边拿起电话。
喂,姨妈吗?我是永祺。
哐当一声,我手中的小刀掉到地上。
我张大嘴巴看着他,难道他对我怀恨在心,打算使用最卑鄙无耻的报复方法――打小报告?
永祺啊,怎么今天这么乖,知道打电话给姨妈?你过得好不好?瞳瞳呢?老妈的大嗓子,此刻让我有发抖的感觉。
应该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把电话线拔了,然后用枕头蒙着他的头bao扁。我咬牙切齿,然后又叹气:唉,我太善良了。
目前,只能盼望他有点良心,在老妈面前留点余地。
姨妈,我好可怜。他用最擅长的撒娇口吻:我受伤了。
扑通,削到一半的苹果掉到地上。
我做好预备姿势,如果他敢把我打他、用稀饭和红烧鱼子泼他、把他扔在墙脚的事说出来,我将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把他敲昏,用假声对着话筒说―――尊敬的顾客,这次的电话游戏已经结束,以上谈话内容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吡―――然后喀嚓,挂上电话。
幻想过程中,老妈已经惊叫起来。
什么?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我打球,不小心擦到膝盖了,流了好多血。好疼啊,姨妈。
哦,打球弄伤了。老妈语气缓和一点:永祺,怎么这么不小心?瞳瞳也不帮忙看着一下。
瞳瞳很好,他扶我回寝室。
我松了一口气,僵直的双腿总算可以动弹,坐了下来。
永祺,你记住,伤口不要碰水,不然会发炎的。哎呀,现在的小孩子老蹦蹦跳跳的,动不动就这里碰那里擦。
不碰水?不可能呀,姨妈,我洗澡的时候怎么可能不让膝盖碰水?在浴室里不摔倒就算不错了。他用眼睛诡异地瞅瞅我。
刹那间,我明白他的意图了。
你你
我瞪大眼睛,刚要挥拳扁他,老妈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你这孩子老笨手笨脚的。让瞳瞳帮你洗好了,反正表哥表弟,又住一块。
我几乎吐血。
这不大好意思,瞳瞳不会肯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表哥和表弟,同学加同xing。瞳瞳不肯?你叫他来跟我说。
何永祺高兴地应了一声,把话筒塞在我手里:瞳瞳,姨妈找。
喂,妈
瞳瞳,永祺膝盖弄伤了,你好好照顾他。伤口不能碰水,你帮他洗澡,洗的时候小心一点。
妈
还有,以后看紧一点,不要再让他受伤。他可是你小阿姨的心肝宝贝,出了事不得了。
妈
好了,不多说了。多买点补血的东西给永祺吃,知道吗?妈不唠叨了,就这样吧。
妈
电话断了。
我拿着不断传来嘟嘟声的话筒,充满敌意的视线移向一旁的何永祺。
呵呵,瞳瞳,麻烦你了。他重新削了一个苹果,放在我嘴边:吃个苹果吧。一天一苹果,疾病远离我。
沉默
再沉默
男生公寓,一如往常爆发惨叫。
要扔也不要用苹果扔啊,很疼的救命!救命啊!
第八章
我非常严肃地思考了将近四个小时,都想不出任何一个应该帮他洗澡的理由。而我相信我的思考方向是非常正确的。
所以,当他提出洗澡的时候,我把寝室的门紧紧锁上,英明地当着他的面拔了电话线,指着浴室,用最威严的声音,一字一顿说:自己洗。
他拿着我为他准备好的换洗衣服,死缠烂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挫败地低头进了浴室。
哼哼,总算赢得一次胜利。
我吐气扬眉,哼着歌看一眼紧闭的浴室门,转头复习明天的功课。
吐气扬眉的感觉在持续两个小时后,终于转变为不对劲的感觉。
怎么回事?
我转头,看看墙上的钟。他已经在浴室里呆了两个小时,还一点水声都没有。
我站起来,朝浴室走去。门没有关,一推,他衣裳整齐地在里面发呆。
老大,要发呆拜托你到别的地方去。你洗完了我还要洗的,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他抬头,怔怔看着我:我思考了两个小时,都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洗澡的时候不让伤口碰到水。
我翻个白眼,尖叫一声,踢开浴室的门回到寝室。
这个白痴,这个白痴!
这样下去他会臭掉,而他臭掉就会惊动小阿姨和老妈,然后老妈就会知道我没有帮他洗澡
我在寝室里团团转,最后砰一脚重新踢开浴室的门,决定慷慨就义。
好,我帮你洗。我摞起袖子,一脸忍ru负重。
他眼睛一亮:真的?
废话,脱!
遵命!他三两下脱个gan净,赤条条站在我面前。
好身材我忿忿不平地上下打量两眼,极力压抑嫉妒的酸味。
我走上去:你有伤口,这两天不要用肥皂。我先帮你洗后背,你用gan毛巾遮住伤口,不要让水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