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魂
“无论是人是神,这种寂寞的心情,都是同样不能改变的吧。”唐非花听着阿洛的吟诵,感嘆似的说。
而她却仿佛突然又欢喜起来了,兴高采烈地笑着,此刻的她却又不像是那悲哀的湘夫人了。只听她说:
“不会的啊,此刻我和你在一起,就一点也不寂寞,是很欢喜的呀!”
唐非花见了她那天真烂漫的样子,不觉也笑了起来。他见过的女人不多,认真说起来,熟悉些的只有红姐姐和小月,可是阿洛和她们两个都不一样。
原来世上也有着这样的女孩子啊,这女孩子也是很可爱的啊。
此时虽然是秋天,阿洛明丽的笑容却像是明媚的春光。
这春光样的笑容打动了唐非花,他的笑也灿烂起来了。之前寂寞的心情,不知为何,已经一扫而空。
离开中原,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呢。他这样想着。
遇到阿洛,大概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
阿洛陪着唐非花,在洞庭湖畔游览了两日,第三日一早,阿洛就跑到他住的客房,对他说道:
“非花哥哥,我不能再陪你啦!”
唐非花吃了一惊,忙问:“为什么,怎么啦?”
阿洛道:“我长久不回家,家裏的人该着急了,我要回家去啦。等到非花哥哥在楚地再玩上几天,就去我家裏做客吧!”
唐非花点头答应,阿洛就把她家的方位细细说了,依依不舍地与唐非花道了别。
唐非花在楚地游玩了一月有余,饱看了楚地的风光,神奇的花木,终于有一日,他想起阿洛的邀约,就依着阿洛曾说过的方位寻去。
阿洛的家,坐落在遥远的深山裏。唐非花越是往前走,花木越是繁盛,路径越是让人分辨不清,他怀疑起来,自己是否是走错了路,几乎要回过头去。
然而再往前,转过了一个弯,一座房屋就跳到了他的眼前。
那房子搭建得似乎很是随意,用料却是非常名贵的香木,房屋的墻壁上爬满了各种植物的藤蔓,样子很特别,却显得很美。
唐非花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来开门的,是个穿红衣的女子,年纪似乎比阿洛大三四岁。那女子肌肤颜色稍深,大大的眼睛充满神彩,样子很美,极有活力。
见了他,她又惊又怒的似的睁大了眼睛,厉声道:
“你知道这裏是什么地方?是随随便便的人能来的么!”
唐非花吃了一惊,连声道歉,正要退出,却听见屋裏传来阿洛的声音:
“赤豹,不得无礼。那是我请来的客人。”
那被称为赤豹的女子闻言,充满歉意的一笑,却并不开口道歉。只是说:
“既然是这样,那就请进来吧。”言语显得颇有些无礼,却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
唐非花进了屋子,阿洛早已跑过来迎他,欢喜道:
“非花哥哥,你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来,我只当你是不来啦。”
唐非花笑道:
“既然是答应了你,又怎么会不来呢。”
此时,赤豹已经端过茶水来奉上,那茶香气四溢,似乎并不是平常的茶。唐非花饮了一口,只觉得芳香满口,顿时精神百倍。
他再看阿洛,发觉她的模样,比起昔日在洞庭湖时,更是不同。她的眉目之间,似乎多了几分清秀;她此时仍然穿着蓝色的襦裙,而那襦裙也仿佛和那时候不一样了似的,仿佛是用什么奇异的材料制作出来的。
阿洛对他,丝毫不必嫌疑。拉着他的手,亲亲密密的说话。
正说着,从后院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阿洛,柴已经劈好啦!”
唐非花抬头看去,只见那男子年纪与自己相仿,眉目清秀,身上的衣服有繁覆的花纹。
那男人见了唐非花,似乎也是吃了一惊,问道:
“这是何人?”
阿洛笑着过去,拉住他的袍袖,道:“文貍哥哥,这一位是非花哥哥。之前我在外面玩,多亏非花哥哥照顾呢。”
那文貍却皱起眉,道:
“即使如此,也不应该把外人随便领到家裏来啊。”
“非花哥哥人极好的,不会随随便便把我们家的位置告诉别人的。”
阿洛摇着他的袍袖撒娇,文貍拗不过她,只好说道:
“毕竟你是家主,你要想把他留下,我也不能反对。”他无奈的摇着头,似乎他对于这个小丫头,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