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没有一个谢字,粗暴蛮横话裏透冷意。
对方不见发恼,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心平气和得回他道:“我叫沈靳,是隔壁班的。”
边圳对其他人其他事从来都欠缺兴趣,即便是对着陪他来医院的人,也再没多问几句。
沈靳坐了小会就走了,隔天邵成来,边圳才从他嘴裏晓得,是沈靳控制住事态,把整件事知会了老师。
omega被父母接回了家休养,那两个alpha也叫勒令退学,进了管教所。
“我是没见过定力这么强的alpha,”邵成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发热状态的omega就在眼跟前,居然能沈得住气。”
不但沈住了气,还从omega包裏找出抑制剂,准确得註射进了静脉。
“alpha?”
边圳输着液,少见地楞了楞神,抬起头确认道:“你说昨天那个是alpha?”
“是啊,”邵成拿起桌上的青枣咬下了半拉,“你没感觉到吗,可能跟体质有关吧,听说他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那话怎么说来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体不体质的不重要,边圳反覆回忆着沈靳在身旁时的场景,然而始终想不起自己有什么不适。
在那种特殊的状况下,对方如果真的是alpha,他没理由忍受得了——alph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如同过敏源,腻烦生厌恶心,都是身体的本能,做不了假。
边圳的底子好,癥状来得快去得也快,挂了两瓶水,烧便迅速退去。
回校的第一天,他去了沈靳他们班。
对方不在教室裏,同桌说他去借书了,边圳就又找到了图书馆。
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在教学楼旁,一楼背光潮得像地下室,平时人也少。他出示了学生证后进去,顺着书架找了两分钟,看到了站在最后一列翻书的沈靳。
太阳光从生了銹的铁栅栏窗户间漏进来,堪堪照亮了书上的字。
“有事吗。”
瞧见他来,沈靳似乎并不奇怪,合上书边浏览架子上的书脊边问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
边圳露骨地直视着他,直到背对着他的沈靳转过身来,才猛不防得跨近,俯身凑到了对方的颈边。
距离倏地拉近,他闻到了沈靳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像化在水裏的薄荷糖,清亮温和甘甜,淡到不挨拢便不易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