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阁布置地颇为雅致,除有画卷字帖等装饰之外,更多的则是一些兰花,香烟袅袅。上了二楼,真是比文斗画之处。兴许是因皆是文人,切切私语之声不绝于耳,却不显嘈杂,反而有墨香萦绕。
他们这一行三人,姿容昳丽却各有千秋,端的是风华绝代,让人眼前一亮。踏上二楼,那些书生学子便註意到了这三人。
一个掌事主持模样的中年文士迎上来,笑瞇瞇地开口,“三位公子可是来参加文会的?”
黎毓点头道,“正是。在下黎毓,这二位朋友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会,少不得来见见世面。这边这位刚从江南来京,名唤顾青城。另一位乃是童渺。”
中年文士显然是听说过黎毓之名的,当即便是有些惊讶,随即又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温润模样。只是显然对他们三人的态度恭敬起来。
黎毓将童渺眼中似有好奇疑惑之色,便在安顿下来之后向他解释,“这位先生乃是主持这类诗会文会的人,本身倒也不须有多大才气,无非是主人家派来维持秩序活跃气氛的罢了。多半是些读过书却无甚进益的。这文会分成两部分,一为比诗,二为斗画,限时限题,各有五位评判。若是童弟有兴趣下场一试,到那处领牌子登记了即可。”
童渺眼神随着黎毓的介绍滑过,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说来惭愧,小弟一直养在家中,从未见过这等场面,也不知有甚规矩,还望黎毓大哥教导则个。”
黎毓温和道,“这也没什么麻烦的。这文会一道,有两个目的。其一为学子交流才学,结交志同道合之友。其二却也是学子来京扬名立万的机会,若是在这种集会上崭露头角,少不得会让大家族的人青眼相看,于仕途有所裨益的。后来为了吸引大家参加,这主办人还会给出个彩头之类的好让人争夺一番,也是一桩美事。像今次,这诗会的奖品便是一方流云端砚,价值连城,而画会的奖品是一枚鸡血石印章,届时会由刻篆大师按魁首心意来雕篆。”
童渺听后哦了一声,没过多久之后便去报了名。回来后,黎毓颇为好奇地问道,“童弟报了哪项?”
“画艺。”童渺答道,覆又解释,“弟弟想着难得出来一次,总也要玩多一些才够本儿么,只是除了这画技,弟弟还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本事。”
黎毓笑道,“童弟自谦了。”虽是如此,心下去并未太过期待,毕竟童渺身量太小,怎么看都不会超过十四岁,又是娇养在家中,这年纪的小孩儿能有多大感触,又能画出何等画作呢?
只是青城却仔细看了会儿童渺的神色,见他面上虽谦恭谨言,眼中流转的神采却透出几分不卑不亢的自信,便道,“我静等佳作。”
童渺一楞,转而展开一个嫣然明艳的笑意,眉心的朱砂痣流光溢彩,一双桃花眼中更是满满地溢出温柔的笑意。
斗画分为两部分。其一是淡抹,轻描淡写几笔便要有所表有所情更要让人有所感;其二是细描,就一主题,看画工匠心,比慧心风雅。
两副画的题目都是《藏剑》。
这题目要是拿来做诗文的题目,倒是个容易的,只是若要按到画艺上,便不免有些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