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梓潼忙的不可开交的那段时间,年底悄然而至。穆梓潼正皱着眉在比对历年的年礼,那时候长公主还在看顾着,常常笑嘻嘻地对顾青城说:“梓潼这认真劲儿呦,我瞧着都心疼。”
顾青城就说:“既然知道心疼就少布置些吧,每天看着梓潼那么累,我都不舍得再折腾他了。”
“这可不行,我还指望着小儿媳妇接班呢。”
正说着,穆梓潼拿着一张礼单走进来。身上还披着银灰斗篷,上面滴着雪水。刚将斗篷递给侍女,顾青城就走上前来,一摸,小猫儿的手冰冰凉的,顿时心疼得不行,拉到怀裏嘘寒问暖起来。
穆梓潼便笑了:“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哪裏用这么关心备至。”
顾青城便笑着回答:“我乐意啊。”
长公主看他们在那裏腻腻歪歪你侬我侬,轻咳了一声让他们註意点风气,没看见侍女们都已经羞红了脸吗?“有什么事吗?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穆梓潼脸上笑意微微收敛,随即又有些羞耻地开口:“是这样,按说这年底都是过节的时候,只是这会儿,我倒收到一张婚帖。”
“啊?”长公主接过来一看,不禁笑了,“啊,这倒是不得不去,推脱不得的。”
顾青城道:“打什么哑谜呢?”
“诺,你自己看看吧。”
这张婚帖上没写别的,新郎新娘上写的,正是太子和穆梓泠。
观礼自然是要去的,只是到了这一步,穆梓潼也微微嘆息,毕竟前世再怎么与穆梓泠有深仇大恨,那也是出嫁之前的事了,后来,记忆裏似乎太子之位易主什么的,穆府后来怎么样,也不再是他这个被关起来的人能够干涉的了。
既然这路是穆梓泠自己选的,那么,他作为尚有一丝关系的血亲,自然也会真心实意地祝福一句百年好合。
虽然,他早已从青城那裏知晓了,恐怕这位太子殿下也并非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这一事实。
到底也是太子,日后,最差也能封个王爷的,希望这个太子妃姐姐,一路走好。
然而这时候的穆梓潼并不知道,整场婚礼,太子却在看着他。
所以恐怕他所祝福的百年好合,从一开始就变成了貌合神离。
回府的路上,又下起了大雪。马车裏虽然点燃了暖炉,但依旧有些冷意。青城便自然而然的将穆梓潼搂进怀裏,用内力烘着取暖。穆梓潼微微抬头,嫣然一笑。
吵吵嚷嚷的春节过后,穆梓潼又瘦了一些,愈发让顾青城心疼了。后来长公主便和丈夫归隐。在此之前,前锦衣侯顾华年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穆梓潼,最后留下一句祝福便结束了。可这时候的穆梓潼总觉得顾华年似乎特别肯定身为双性人的自己能够孕子。
略过不提。
时间又过去一月,到了二月二日龙抬头的时候,却说当今圣上已经七十五岁高龄,虽说近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但依旧精神颇好。他生的日子极好,就是二月二日。据说当年他娘亲拼着一口气,硬生生从二月一日正午拖着,拖到二月二破晓的吉时,生下了这么一个贵种,斗败了当时与之争锋的贵妃。
自此先皇龙颜大悦,立为太子。
时间已经到了早春,眼前一片儿的新意,冬装也已经退了大半。穆梓潼穿着一身春衫汉服正装,随着青城进宫参加千秋宴。
因长公主和皇后娘娘自有相识为闺蜜,还是那种特别真的闺蜜,所以面对穆梓潼这个老姐姐特意托福的儿媳,皇后很是亲近地拉着他聊天。穆梓潼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并未有什么尴尬的噙着一丝笑意应答着。手上不紧不慢地剥着枇杷,一双手修长如玉,优雅写意,煞是好看。同桌的还有皇后的嫡子七皇子黎毓和青城,当然这只不过是千秋宴之前的小会罢了。
黎毓打量了这个表嫂一会儿,便私底下问青城:“这莫非是童渺?”
青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