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消息?”
稳下心神,青城自然而然见到了清河手上的密函,不禁目光微凝,这种形式的封漆,分明是……
清河微微勾唇,将密函递过去:“原本我还有些嘆息你的出师未捷身先死,不过现在,倒是觉得这一切果然是上天助我等……太子殿下,等不住了。”
青城一楞,随即明白过来,丝丝笑意也忍不住爬上唇梢。
“果然,我‘死’的真是时候。”
主帅锦衣侯顾青城被刺身亡的消息传回京师,满朝寂然。
也不知是为何,在看到这则奏折的时候,皇帝的神态比知道了黄河决堤水淹千裏百姓流离失所的消息那会儿还要令人胆战心惊。几乎是当场将御案上的奏折尽数扫落,连骂“放肆”。
之后,皇帝阴冷的眼睛不知看到了谁,一字一顿地开口:“传旨,允顾将军部即刻回京,朕亲自为青城盖棺下葬。”
逾十万人马,尽数拔营。
“原”顾将军部赶路过长江的时候,京师传来消息:帝崩,太子即位,正监国,下放七皇子,然后者抗旨不遵,如今被软禁在王府中不得出入。
“原”顾将军部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到长安的时候,京师的形势已经紧张至极,几乎是一触即发的节奏,七皇子要求进宫拜祭先皇,太子不准,文士谴责,京中人心浮动,奈何太子手握禁军,更有威武大将军率五万人马驻扎在京师近郊维持秩序。
好在,顾将军部到了。
太子心知肚明,着天下大势裏,最敏感的人物无非是顾青城。把那些凈会放屁的文官扔到一边去,涉及到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的事儿,终究还是要看武力值。原本自己是正统的元后嫡子,又是皇帝亲立的太子,按说应该是理所应当能够荣登大宝的人,然而偏偏进来皇帝与太子之间政见频频不合,而皇帝开始重视继后嫡子老七的行为才是让他产生最大的危机感的源头。
自己有的,无非是皇帝的心意,以及外公家的威武大将军一系五万人鼎力相助。
而老七,虽说他那点底子一直不声不响的,但是太子却分明嗅到了一点不简单。号称是纯臣的锦衣侯一系,和镇远大将军一系,靠着那点子女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和交情,分明已经是上了老七的船。
虽说后来镇远将军战死沙场,兵力被打乱,但到底还有一部分归到了锦衣侯的名下,这几年更有其子傅清河接手父亲的人脉兵力。
虽说傅清河与老七交情不深,但是他与那顾青城却是人所共知的死党,而顾青城又是老七的表哥……
呵呵,好亲近的关系。
说到底,一切归根,还是在那顾青城身上。
正因此,太子绞尽脑汁要把顾青城拖出京城这摊子乱泥去,顾青城必须得死,但绝不能死在京城裏,绝不能触怒那深不可测的顾华年。
也是在几经确认了顾青城行将就木之后,太子才敢放手一搏。
因为青城不放心,所以梓潼并未与他们一同回京,而是再尘埃落定之后才回到西山,又装成是得知青城死而覆生,还打退叛军之后,才匆匆从郊外赶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