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欧式风格的大厅裏,人们都穿着昂贵的高定礼服,手持高脚酒杯,在人群裏来回穿梭寒暄。
因为长辈们所谓的联姻想法,季雨有理由直接去见顾晟。
看资料顾晟已经要三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男人竟然还没因为烟酒发福甚至掉发,也真是奇迹。
季雨如此是想。
她和顾晟实在没什么话题可聊,如今能勉强站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各怀心事,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开口。
盛灏终于从一群商业伙伴那裏脱身,他远远看到了季雨身边的顾晟。盛灏表情平静,缓缓走过去,举着高脚杯,假笑着对顾晟说:“顾总不过而立之年就坐到了顾氏二把手的位置,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季雨向旁边退了一步,她不喜欢这样寒暄,所以这种场面话向来都是交给别人,比如盛灏。
顾晟也假笑回道:“盛总也是,年纪轻轻就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平时可没少让我们这些人羡慕。”
季雨心说“你羡慕个屁”,冷眼看两个人一来一回说场面话。
她发现这两个人寒暄来寒暄去的,实在打不开某些话题,刚巧这一片就他们三个人,所以,季雨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走过去问顾晟:“顾总,我这裏有些照片和段录像,不知道你事先有没有收到。”
今天来参加这个晚会之前,季雨的邮箱收到一封加密的电子邮件,裏面是一段录像和几张照片,最下面还有行字,大概意思是:顾晟是个gay,和盛愿不清不楚,季雨如果和他结婚就是被自己的弟弟绿了,成了同妻。
季雨曾经被个装直男的gay骗过,所以季大小姐对gay装直的很很讨厌。因此,她对那些明明不直,却非说自己是直男的gay表示厌恶,反过来的那种人也一样讨厌,这件事算是他们这个圈子裏的共识。
这封电子邮件来的不是时候,季雨看到时候,已经要和盛灏准备进入宴会了。没办法,兄妹两个觉得在宴会上找个机会和顾晟讲一下这件事,再说一下别的事。
观察顾晟表情,似乎来之前没收到那封电子邮件。他说:“愿闻其详。”
季雨环胸盯着他,两个人之前隔着一段距离,季雨寒声问:“8月5日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顾晟没说话,似乎再回忆那一天是什么时候。
季雨踩着高跟鞋逼近,继续说:“不如我再问细一点,那天晚上,跟你在同一个房间裏的人是谁。”
“呵,”顾晟笑出声,看着离他一步之遥的季雨,缓缓说,“如果我查的没错,那个人叫,盛愿。”
等盛灏反应过来时候,自己的拳头已经落在了顾晟的脸上。他现在像头愤怒的狮子,目光凶狠,盯着顾晟,道:“你个混蛋!”
无论这件事究竟是不是顾晟做的,和他有关是没跑的。盛灏憋了这么久都气,终于能找找人发火。
这裏的声响吸引了大厅内其他人的註意,优雅的古典曲也随机停止。
季雨举起酒杯挡在两个男人身前,对着举办宴会的孙家先生举酒杯示意一下。她和孙家小姐关系不错,来之前也给孙小姐暗示说过自己会和顾晟讨论些可能会让他们双方产生矛盾的事情。
孙先生反应很快,微笑着组织着众人继续话题和酒会。
这种人员纷纷的宴会上,一些祖上或者先前有仇的两家人碰上,总会发生口角矛盾,盛灏和顾晟这一下也不算什么,容易解决,还能让这两家欠了他们家人情,简直不要太好。
三个人跟着侍者进一个休息室,关上门,确认好没有摄像头和录音设备后,三个人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
季雨给顾晟看了自己收到的东西,警告顾晟:“你们顾家想怎么争权夺利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如果你敢把我弟弟牵扯进去,我也好,盛灏也好,我们都不会放过你。”
盛灏站在一旁,靠着门,手臂上搭着昂贵的西服外套。放狠话这种事相比一直遵纪守法的他,更适合季雨这个在国外算是半混黑的人来干。
季雨收回手机递给盛灏,继续说:“你应该庆幸我今天穿着晚礼服不能动手,否则我一定打的比盛灏那一下还狠!”
国外某些时候乱的国内还厉害,母亲季芸又是放养式教育,相比盛灏和盛愿,季雨更早的接触那个混乱的社会,那些经历让季雨学会了格斗与枪械,也让她明白,除了自己的四个血亲和好友,没有别人能值得她信任。
顾晟的沈默代表他默认了这对兄妹的观点,当然,他还有个问题要问两个人:“我想问一下,盛小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季雨出拳的速度很快,力道也不轻。她说:“不好意思顾总,我才想起来自己就是穿着晚礼服也可以打你。不好意思,出手晚了。”
顾晟也不恼,甚至笑着。他抬眸看站着俯瞰自己的季雨:“季小姐这是算回答我了吗?”
季雨接过盛灏递来的纸巾擦手:“等顾总解决好自己的一身烂债再来找我们讨论这个话题吧。”
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和盛灏一前一后离开了休息室,同孙家人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了。
车上,盛灏突然开口:“阿愿不想让顾晟知道孩子的事。”
季雨从包裏拿出来许妍放在裏面的发绳,将自己弯曲的头发一股脑绑在脑后。闻言说:“首先,他是孩子另一个父亲,有权知道孩子的存在。其次,我觉得顾晟虽然人品一般,但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后,应该能和我一起推掉联姻。”
她闭眼,靠着身后的座位,问:“你知道何媛为什么还不找对象不结婚吗?”
盛灏沈默一瞬,回答:“怕重蹈覆辙。”
何媛的父亲是上一辈裏有名的花花公子,跟不少女人有关露水情缘。以前人很少有打胎这个选择,基本上都是生下来。何媛大学谈过一个男朋友,男生很有本事,肯奋斗,甚至得到了何家的认可,两个人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幸好婚检时候男方母亲多留了个心眼,执意让两个人测dna,这才知道两个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这种有情人变兄妹的戏码给了何媛很大的打击,气的她跑到父亲的墓前质问,但是他生前都不知道自己有过多少女人,有多少孩子,更何况如今死了。
季雨说:“顾晟虽然不是花花公子,但我猜他曾经绝对和别人发生过性关系,今后也大概会和一位女士结婚。现在我们知道阿愿怀孕了,盛灏,我怕等阿愿的孩子长大了,何媛的事也会发生在孩子的身上。”
车内一片沈默。
盛灏和季雨去参加晚宴,许妍在楼上的休闲室裏练瑜伽。团团有月嫂和保姆看这,不用太让人担心。
许妍怀孕时候照护她的那个楚阿姨还没来得及走,她本来是想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最后一个雇主竟然又那来一份保密合同,请她再来照顾一个怀孕的人。
楚阿姨看见被照顾的人是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被家裏保姆称为二少爷,那一刻,楚阿姨cpu快烧了,也瞬间脑补了年轻时候看过的一些女扮男装等狗血豪门虐恋。
想着“我竟然见证了小说照进现实”,楚阿姨照顾盛愿更是用心,眼神更是柔和,仿佛盛愿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自从确定盛愿怀孕了,许妍就开始把自己怀孕的那一套照搬给了盛愿,比如一天三顿的鸡汤,快让盛愿喝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