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当年他年轻气盛,和许妍有了矛盾吵架。许妍去了国外某个发达国家看展览,但是,回国那辆飞机却遇到难得一遇的劫机事件,飞机上所有人都不幸遇难。
听到飞机失事消息时候,盛灏觉得天都要塌了。也真是万幸,那天,这个国家的各行各业示威罢工,出租车和公交车都停运,而且第二天季雨要来这个国家谈生意,两个人打算见面,许妍不走了,这才命大活了下来。
这件事每次想起来都让盛灏后怕,他无法想象如果许妍不在了,现在会是怎么样。
顾晟见盛灏表情变换,十分难看。他整理下衣服,说:“既然事情都谈个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盛总也赶紧回家吧,别让你太太担心。”
盛灏这才回神,和顾晟又客套几句后回家了。
今天盛愿的电话来的很早,手机响的时候,顾晟刚洗漱完毕换好睡衣,准备上床休息。
“餵,还没睡?”
熟悉的声音驱散了顾晟方才泡澡时来的困意,他靠在床上回答:“还没有,你今天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说到这个,盛愿就满腹怨气说:“我感觉网上说的那些四个月就早孕现象消失非常骗人,我有时候还是反胃想吐,但是还天天饿的厉害。”
顾晟换了个姿势,静静听盛小先生说自己的近况。
“感觉网上那些四个月的时候会什么样,除了会怎么怎么难受外,没一点是真的。”
对顾晟来说,这是熟悉的盛愿撒娇语气,让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的,有点口干舌燥。
顾晟心血来潮,问:“阿愿,我们可以视频吗?”
要视频吗?
他不想。
盛愿一向认为私人空间裏的面对面视频通话是很私密的事情,是亲人、爱人、友人间才会进行的活动。就看他和顾晟的关系,哪点都不符合。
他的手覆盖已经开始凸起的肚子上,很奇异的感觉,尤其是在知道这不是啤酒肚,裏面甚至有一个生命的情况下。
他这段时间之所以会和顾晟打电话,除了一些难言的别的目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在那天情绪失控和顾晟打电话时丢了脸。盛愿认为,反正已经丢过一次脸了,再多丢点也没什么,所以,他逐渐开始和顾晟打电话,但交流话题只限于他因为怀孕带来的问题和吐槽,别的就不会再说。
激素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人与人的交流也是。盛愿不想和顾晟发展出多余的关系,更不想在现在激素分泌过多的情况下一时糊涂,和顾晟有了有多余的感情,让以后难办。
“现在,国内已经是很晚了吧?”盛愿看着窗外的花园,秋天了,树叶在逐渐掉落。
他声音依然很温柔,说完“顾总,晚安”,挂断了电话。
冥冥之中,顾晟觉得,盛愿不会再和自己打电话了。
顾晟丢了一个东西,很难找到。
他好像有些,操之过急了。
“说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刚检查完孩子作业的顾橙女士心情很不好,这是所有辅导孩子写作业后家长的共同情况,开导不了。
顾晟喝了口咖啡,说:“我打算出国一段时间,国内的事,想让老姐你帮帮忙。”
顾橙是顾晟的亲姐姐,比他大三岁。顾女士在二十多岁家族联姻,然后就是结婚生子,现在家裏老大念高中,老二小学。
顾橙端起咖啡杯,缓缓说:“虽然不知道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但是你应该知道,爷爷那个重男轻女的老东西决心给他的宝贝孙子铺路,你都要双手奉上大权暂避风头,我又能干什么呢?”
热气遮挡了顾橙的目光,也挡住了她眼底的深沈。
姐姐的能力有多强,顾晟以前就知道,假如她没有被安排联姻嫁人,或许她就是另一个季雨,反正比现在看着孩子作业生气的日子要过得好。
也是知道顾晟结婚也十有八九是联姻,和不爱的人凑合过一辈子,所以顾橙从不像父母那样催过顾晟结婚。她走错的路,不希望顾晟也走上。
“先说说吧,你出国想干什么。”
顾橙现在虽然很少接触顾家的生意,但也知道海外方面一直是二伯一家负责,海外的客户源也在他们手裏。顾晟如果想从这方面做手脚,说是虎口夺食也不为过。
她还是认为现在顾晟应该忍一忍,等某些蠢货自己做傻事露马脚,然后趁机夺回控制权。只不过以顾晟的性子,对着蠢货俯首称臣跟要了他的命区别不大。
顾晟说:“我想做什么姐你应该清楚,除了这些,也想看看我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顾橙被呛的厉害,什么优雅也顾不上了,还没放下咖啡杯就问:“什么孩子?你什么时候搞出来了个未出生的孩子?爸妈知道吗?”
顾晟摇头:“孩子还不确定性别,等确定了后再做打算。”
他看着直皱眉的顾橙,说:“下次产检就能知道孩子的性别了,以防万一,我打算去国外一趟。爸和更加其他人不能知道这件事,所以,老姐,我只能靠你了。”
顾晟很少这么直白的表露出自己的弱,他现在求顾橙帮忙的样子,反倒让顾橙想起来以前姐弟俩相互依靠的日子。
顾橙嘆了口气,很是疲惫:“国内的事我想办法。”
“但是,”顾橙话风一转,变得极为认真,“顾晟,不管那个孩子是什么性别,你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类似的话,顾晟从别人那裏听过。面对满脸认真的姐姐,顾晟也同样认真说:“我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