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想起来他这个月的孕检报告单还没看,他问:“我记得盛愿要孕检了,这次季小姐可以让我跟着一起吗?”
季雨:“还是算了,顾总贵人多事,身边人也多。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一起了。”
酒店那件事和顾家有关,顾晟不让季雨和盛灏插手,但这么长时间,他也没给两人一个说法,拿“清楚是什么人了”当借口搪塞他们。
顾晟知道这事不能强求,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那麻烦季小姐产检后告诉我孩子的性别,我也好做打算。”
季雨想一杯酒波顾晟脸上,但以防顾晟被他气急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她咬牙忍了,心说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盛愿猜到确实很准,孩子确实是个小姑娘。
视频通话那头,许妍已经在笑着想以后怎么和小侄女玩换装游戏了。正想着,她问:“阿愿有没有给宝宝起小名啊?”
盛愿还没开口,身为孩子大伯的盛灏先生就说:“咱家的叫团团,那小侄女就叫结结,团团结结,多好!”
季雨瞬间开启嘲讽模式:“选择和你在一起,一定是我们许设计师某些奇葩走秀看多了才一时眼瞎的结果。”
盛灏也说:“我家妍妍学的服装设计,衣品好,我本人又是帅气非常的衣架子,所以我们在一起是天作之合,不存在所谓的莫须有指控。没想到几百年后秦桧竟然转世成了你,真让人震惊。”
以防他俩人没休没止的掐下去,许妍和季芸一边一个打断了两个人,让孩子亲爹盛愿先生有了说话的机会,他问一群人中最有给孩子取名经验的季芸女士:“季阿姨觉得给小姑娘取什么名字合适?”
这问题打开了季女士曾经的回忆,她开始娓娓道来:“以前女孩子的小名多是娇娇柔柔之类的,阿雨的就是,只不过她性格实在和小名反着来,就没喊过了。”
季雨早早忘了这些有的没的,她疑惑且震惊:“我什么时候有小名了?”
吃瓜群众季舫问:“姑,我表姐小名是什么啊?”
季芸欲言又止,最后说:“软软。”
盛灏点评:“确实反了过来,刚刚还差不多。”
许妍掐了盛灏一下,让他少说几句。季雨懒得搭理他,心说:我还硬硬呢!
鉴于有季雨小姐这位孩子跟小名往相反方向长的例子在,关于孩子的大名和小名非常受家裏众人的重视,而取名字的重任,就落在了无所事事的季芸、季舫、盛愿以及许妍身上。其实他们主要起的是小名,大名准备和盛灏儿子一样,拿着生辰八字去找大师,让大师帮忙起个合适的名字。
经过好几天的激烈讨论,盛愿孩子的小名终于定了下来:小乖。
季舫率先表示觉得土,认为是非常烂大街的狗血霸总文裏的女主名,在被季雨小姐修理后就闭嘴,并表示小乖这个名字非常好,万一跟她姑姑一样往小名的反方向长,也就是小时候不乖,大了肯定很听话懂事。
季雨书房。
盛愿敲门进去,他知道季雨不喜欢太多开场白,所以直接问:“小乖是女孩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顾晟。”
季雨摇头:“还没有,而且他也没问,不着急。”
盛愿似乎有些遗憾:“我还挺好奇他知道孩子是女儿是的样子,我估计是失望。”
盛愿大概能猜出来顾晟的想法,他们两个如果真的要在一起,对顾晟来说,小乖是男孩比是女孩的利益更大,也能让盛愿更有底气。
“那等下次见面,我亲口告诉他小乖的性别,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然后回家告诉你。”季雨
搅合几下咖啡,也很有兴趣。
她抿了一口,问:“对于顾晟,阿愿你怎么看。”
盛愿说出自己的看法:“他是个很好的商人,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盛愿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所以,在顾晟可以当一个合格的爱人之前,他绝不会和顾晟结婚,让自己以后懊悔。
季雨很满意盛愿的答案,她也认同盛愿的观点。
“姐,”见季雨没之前那么表情阴郁了,盛愿就说了自己认为的另一件事,“即使那天你没有给我顾晟的联系方式,顾晟也会想办法和我联系,并让我们同意联姻的事情。我和季阿姨都觉得,像他这种人,早在知道我怀孕的事时,就已经想好了现在要做什么。”
季雨这段时间的焦虑太明显了,身为母亲的季芸就查了一下。因为她的焦虑是从那天见过顾晟后开始的,所以盛愿认为,是顾晟说了什么才导致季雨这样。
季芸一直认为顾晟和盛灏放、的父亲是同一种人,加上她为什么会选择让季雨和顾晟联姻,因此,她很快猜出来了一种可能:顾晟选择和盛愿结婚,季雨还不确定要如何完美解决这件事并不伤害盛愿,所以她一直很焦虑。
因为涉及盛愿,季芸就先一步告诉了盛愿,并询问盛愿的看法。盛小少爷的想法就和当年季芸的想法一样,他觉得,真到最后一步,实在不行就和顾晟领证结婚,反正自己按照计划会有顾家的股份,而且顾晟会因为面子不会让自己过得太糟糕。都说夫妻俩人到中年就会开始各玩各的,顾晟已经中年了,如果他养小三,盛愿也可以找情人。
这套说词就和当年季芸答应嫁给某位盛总的想法一样,季芸听了有些感慨,对盛愿说:“你这脾气真是和你妈一点也不像。”
季芸是认识盛愿生母的,她印象裏的孙小姐是一位多愁善感的女诗人,是纯洁的白莲花,不是网络用语裏的贬义。当初孙小姐决定要嫁给老盛总时,季芸还劝过她,但是孙小姐说,在她一众联姻对象裏,只有那位盛总是愿意给她足够且合适的自由和空间。因为是精心编织并装扮上花瓣的网,所以孙小姐被困死在了那裏,并因为产后抑郁等种种原因,在盛愿四岁午休的时候,烧了自己所有的诗稿,从天臺跳下去了。
季芸觉得,孙小姐是不愿意随波逐流的清醒者,所以她离开了人间。盛愿是随波逐流的清醒者,可以像旁人一样接受某些事,并在最大程度上保障自己可得的利益。
季雨先是一楞,随后失笑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妈。”
盛愿也说:“季阿姨很关心你。”
他拿过季雨的咖啡,说:“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姐姐你早点休息,工作什么的我帮你解决。”
家裏还有一个现成的劳动力呢。
季雨嘆气,如释重负模样说:“也是。”
季舫总有一天会接手季家生意,何况还有季芸在,有季芸指导,总不会出太大错。
盛愿出了书房,季舫紧张兮兮问:“怎么样?我姐怎么说?”
“是我姐,你表姐,”盛愿纠正了季舫的称呼,并问,“你怎么在这裏,还不去找季阿姨一起工作?”
季舫洩气:“靠,那玩意看的人头大好吗?而且合同内容密密麻麻的,还不少文字陷阱,看的人快烦死了。”
盛愿怜悯的看他一眼,拍拍他的背,说:“为了美好的明天,加油吧,小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