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和盛愿有说过,要亲眼看看顾晟知道孩子是女孩的反应,这段时间因为暴雪一直没找到机会见面,顾晟没问,季雨当然也就没说。盛愿现在就这么说了,季雨怕他被顾晟几句好话给骗到了。
盛愿把手机还给姐姐,表情没那么糟糕:“他那句话挺有责任感的,可以兑换孩子的性别。”
“那后面说的呢?”
盛愿摊手:“我认为还是责任感。”
他的视线落在外面还在随风飘落的雪上,有些失神。
让他气愤的,真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可能会当小乖的另一个父亲吗?
盛愿一惊,自嘲一笑,觉得自己真是八百年没谈过恋爱所以会对这么点暧昧的好话有了感触,真是不应该。
他打开手机,切换了好几个软件还是看不下去。他忍不住想:顾晟,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盛家老宅。
书房裏气氛阴沈,盛灏再次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不同意您让阿愿和赵奉结婚!”
盛蟾敲敲桌子,也强调自己的观点:“你同不同意不算,要不同意也是要阿愿自己来我面前说!何况,他也已经不小了,现在来看,赵奉是他最好的选择!”
盛灏继续说:“什么不小了?阿愿他是三四十了吗?而且喜欢阿愿只是那个赵奉的一面之词,万一只是玩笑话呢?是,那个赵奉名声是不错,可人究竟什么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万一他不是好人,一旦阿愿和他结婚就遭了!”
盛灏说的不错,盛蟾也想过这些事。可是,这些不应该是盛灏替盛愿说。
盛蟾问:“阿愿在哪?”
“我妈那儿,”盛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样子,“前段时间他跟着阿雨一起去m国了,最近和着季舫一起跟着我妈学东西。”
提起那个“天真”的前妻,盛蟾皱了眉,明显不懂盛愿为什么舍近取远。他说:“你让阿愿回来,我要亲自和他这些。”
回来是不可能回来的,盛灏开始打太极:“最近m国下暴雪,飞机延期,回不来。”
“那让他给我打视频!”
前几天盛灏和盛愿打视频,盛愿虽然脸上没太大变化,但是和以前比真的是胖多了。就老盛总这多疑性子,万一到时候让盛愿站起来看看他胖成什么样了就完了。
盛蟾一看见长子磨磨唧唧的样子就觉得烦,有时候察觉不对也在一念之间。他问:“盛灏你说清楚,阿愿出国究竟是怎么了?!”
盛灏心裏一咯噔,心说“遭了”,强装镇定说:“阿愿能怎么样?你还害怕我妈把他给吃了?”
“你别混淆话题!”盛灏这样子明显是有问题,真是幸好他这个儿子不会撒谎,不然他也察觉不出来出事了。
盛蟾问:“阿愿,究竟怎么了?!”
盛灏想着自己老爹也不是特别不明事理的主,干脆咬咬牙说了:“他不小心怀孕了!”
五雷轰顶是什么感受,年过半百的盛蟾终于明白了。
老盛总抬手几次欲言又止,对着大儿子说:“去给我订去m国的机票。”
盛灏怜悯的看了眼老父亲,提醒他:“阿愿在我妈那儿。”
言外之意:季芸女士是不会让你进她家的。
盛蟾觉得自己才是真的要气死了。他靠着椅背,问:“孩子谁的?几个月了?”
如果不是盛灏死活不同意赵奉和盛愿结婚,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两个人想携孩子令两家人同意了。
盛灏答:“快五个月了,是个女孩。另一个爹肯定不是赵奉,阿愿也是想让孩子姓盛。”
“那你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盛灏没摇头也没点头,他说:“我听季雨的意思,那个人想负责,但因为心裏都是利益没感情,阿愿不想和那个人有牵扯。”
说着,他不露痕迹的观察着父亲,继续壮着胆子说:“您老也懂,有感情的夫妻都能在多少年后一拍两散,何况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人呢?”
方才的震惊与愤怒过后,盛蟾现在恢覆了理智。他问:“那个人,是这个圈子裏的人吗?”
盛灏点头。
盛蟾无声嘆气,说:“只要不损害盛家,其余的随你们去吧。”
盛灏勾起笑,转身离开。
顾颂坐在车后座,脸快趴手机屏上了。
顾晟笑一声说:“你爸平时是给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怕我?”
顾老爷子年轻时候厉害,养了不少情人,妻子去世又让所有儿子认祖归宗,养蛊似的看一群儿子用尽手段争继承权。
顾颂的父亲是顾晟的堂兄,和他爸一样,都是早早结婚生子,现在大儿子都二十多岁了。
顾颂听父亲爷爷说这个堂叔说多了,都不是什么好话,他虽然不怕堂叔,但是一想到之前不小心阴了他,到底是心虚害怕。
以顾晟的脑子,顾颂觉得他肯定是知道了。顾颂捏紧手机,小声说:“堂叔,房卡的事,是意外,我不小心弄错了。你和阿愿的事……”
他看顾晟脸色似笑非笑,快速说完未尽之言:“您老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颂是和美人春宵一度后过了几天才知道出事了。
他遗传了顾家的花心,男女不忌,出门身边向来美人无数。盛愿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好看,但是顾颂和盛愿是兄弟,知道盛愿皮下也是个有点混不吝的混账。他听说盛老总在给盛愿找联姻对象,但是盛愿不想结婚。
他酒劲上头,给盛愿出了馊主意:你要是不行,就租个妹子当你女朋友,或者说你喜欢男的。
可能是盛愿曾经没来的叛逆全攒到这裏,竟然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有想法就要赶紧实现,不然一会就不想干了。
顾颂认识这方面的人多,让他先去酒店一个房间等着,自己带着盛愿和其他人去了那个酒店。
问题是,那个经理有问题,房卡给错了。
那个男的左等右等没等到人,以为是临时有事被放鸽子了,轻轻松松赚了钱。直到过了几天有人来查,他不小心说漏了嘴,顾颂这才知道那天晚上盛愿拿的房卡根本就不是他安排好的,裏面的人也不是他找来的人。
事关兄弟的清白,顾颂继续查,结果查到了自己堂叔身上。鬼知道他从经理嘴裏知道名字时候有多崩溃,是他害了兄弟的清白啊!
顾晟听的无语,更没想到盛愿竟然会这么口出惊人。
他有点生气,也不知道是气顾颂还是盛愿。就这么烦了一路,然后警告顾颂:“这事你烂肚子裏,如果传出去了,就是你爸也救不了你。”
顾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如果不是知道堂叔狗性子太凉薄不可能追人,顾颂都要怀疑顾晟去m国是不是追盛愿去了。当然,他只敢想,不敢说。
开车门前,顾晟又问:“赵家知道这个事吗?”
顾颂知道堂叔是在问赵奉大胆告白是不是知道了那天的事,他赶紧说:“我给了那个人一笔封口费,也一直让人监视着他,没发现有赵家的人联系他。”
顾晟点点头,心下了然,下车进了顾家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