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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劈山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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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方才劈山之时,出言阻止的人正是云华仙子,她在桃山下奋力想劝阻杨戬劈山。她被桃山所压,开口有些艰难,待她运足灵力要对杨戬解释之时,却被杨天佑掐住脖子。之后才有杨天佑冒充她引诱杨戬去取落凤囊之事。

“杨天佑怎会是魔君?”哪吒问,“你又为何与他被压在桃山下?”

云华仙子深吸了几口气,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她下凡之后,与左金童投胎转世的杨天佑结为夫妻,两人搬到桃山居住,因为桃山与云华仙子的灵气相应,最适合她修行。当时杨天佑瞒着她与魔道人来往,其实在新婚后不久,杨天佑便入了魔。

“回想起那段时光,天佑渐渐地染上魔道,我并非全无知觉。”云华仙子含泪道,“但我自欺欺人,在他身上初次有魔气一闪而过时,我骗自己,那只是他被世俗所扰,起了嗔心恶念。凡人难免还有恶念,大多数也只是想想,并非入魔。直到后来,他身上的魔气越来越重,重到我无法再自我欺骗,却是,却是……为时已晚。”

“你为何被压在桃山下?”哪吒问。

“我劝天佑改邪归正,天佑不听。原来他早就知道我的仙人身份,也知道我想度他,他就将计就计,与我结合还可获取我身上的诸多仙器。因他有仙人根基,天佑天资聪慧,入魔后不久竟修炼成一代魔君,手上沾满无数鲜血。上帝要捉拿他,却发现他不知从何处继承了远古战神刑天的部分法力,且他狡猾多端,令众仙君颇为费神,久久不能拿下。后来,后来……咳咳……”

“慢点说。”哪吒道。

云华仙子摇摇头,道:“我必须将此事说清楚……”她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后来,我生下杨戬,将他托付给一个叫玉鼎的童子,并且嘱咐他,万万不可将戬儿的身世告诉他。安排好戬儿去处后,我便设下圈套,再回桃山来找天佑。最终,在此地,我以自身为阵法,将他镇压。”

她抬眼望着桃山,眼底藏着极其复杂情绪,爱恨交织。

曾经,桃山之上,花开灿烂,漫山遍野,她在此处度过一段最美好的时光。在那段如梦的记忆中,杨天佑对她宠爱有加,扮演一位体贴丈夫。

可惜,也同在桃山之上,昔日恩爱的两人执剑相向,过往美好犹如泡影,瞬间消散于空中,再无处寻觅……

待在一旁卷住杨戬的小白蛇听得眼泪汪汪,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恨他吗?”

云华仙子愣了一下,苦涩一笑,不知如何回答。她与杨天佑的爱恨已经说不清,道不明了。

说不恨,那是自欺欺人。要说只剩恨,那也是骗人骗己。她闭上眼睛,一行清泪落下,祭奠过往恩爱岁月。

哪吒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眉头一蹙,沉默不语。

云华仙子在渐渐消失。

小白蛇见状惊叫一声。

哪吒望向他怀中,杨戬还是昏昏沉沉不清醒。

云华仙子如烟般消逝,最终无影无踪,似乎方才他们从桃山救出仙子不过是一场梦,根本不曾存在过。

哪吒面色沉重,等杨戬一醒来,就需要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

他一心来桃山救母,却遇到魔化对他下毒手的父亲,而还来不及见亲娘一面,云华仙子就已道陨。这算是双重打击。

况且当初,云华仙子并非被压在桃山,而是亲生母亲自愿为法阵,镇压他的亲生父亲。

足以叫人唏嘘。

哪吒暗自叹一口气,低头一看,见到腰间缠着昏睡的小青龙,不由得心中一暖,眉宇间的抑郁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小青龙的龙头,忽地嘴上一抿——仔细一看,腰间道袍微微湿了一小块。

哪吒:==真该拿块布把他的嘴巴封住。

虽是如此想,他却没真的如此做,只是默默地将小青龙的龙头移到腰侧……至少湿得如此尴尬。

“咳咳!”杨戬突然咳出一口黑血,终于渐渐转醒。

他没管缠在身上的小白蛇,立即转头就找娘亲云华仙子。

哪吒却面露难色。

杨戬焦急万分,哪吒只好将真情相告。

桃山,声泪俱下,悲恸欲绝。

————

杨天佑匆匆赶到常羊之山,正欲入山,忽见一道人影闪到眼前。

“恭喜魔君重获新生。”来人拱手一拜,抬起头来,正是申公豹。

“你是何人?”杨天佑睥睨道,“知道本魔君的身份?”

申公豹谄媚一笑,应道:“小道久闻魔君大名,特在此恭迎。”

杨天佑不动神色地将他打量一番,问:“你知道我会从此处路过?”

“小道不才,不敢随意猜测魔君心思,不过是来碰碰运气。”申公豹拿捏有度地说道,“魔君若是出山,该是会来找刑天战神。也是小道运气好,才得以碰见魔君。”

杨天佑见他这番话说得得体,又显出有些本事,对他刮目相看,笑道:“你倒是会说话。”又问,“你怎知我今日能出山?”

申公豹也笑道:“当年云华仙子将杨戬托付给玉鼎,玉鼎得道成仙后,将杨戬安置在玉泉山金霞洞,并有意隐瞒杨戬的身世。小道不才,不久前化为一只黄鸟,在玉泉山见了杨戬,并将身世告知。只说他的亲娘云华仙子被天庭压在桃山之下,杨戬一时气愤,果真劈山救母。”

“哦?”杨天佑眉毛一挑,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此说来,你倒是我的恩人了。”

“不敢不敢,小道不过是久仰魔君大名,以此作为送给魔君的见面礼。”

杨天佑得意一笑,说道:“这礼送得甚得我心意,你若有意与我一同上山见刑天战神,便跟上。”

申公豹眼运精光,嘴角上扬,连忙迈步跟随。

作者有话要说:在《山海经》里,有刑天葬于常羊之山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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